“唉!苦了我的宝贝女儿了!”徐母立刻接上,哭嚎声更响了些。
这一唱一和,如同戏台开场。
徐存真拧紧了眉头,心里冷笑,面上却聪明地没有立刻吭声,只是安静地任由母亲抱着,冷眼看着她表演。
徐母干嚎了几声,期间不忘偷偷斜眼瞄她几下,观察她的反应。来回几次,见徐存真毫无动容,她似乎也觉得没趣了,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没了骨头一样,软软地挽住旁边徐家豪的胳膊。
“头晕……家豪,快,扶妈进去坐坐,喘口气。”她说着,脚步就下意识地要往堂屋里迈。
葬礼上都没见你们人影,现在跑来装什么母女情深?
徐存真心底冷笑,却不点破。她顺势也挽住母亲的另一只胳膊,半扶半架地,巧妙地将她带离堂屋门口,按在了廊下的一条长板凳上。
“妈,您就在这儿歇会儿,外面通风,舒服点。”语气平淡。
徐母想进堂屋的动作被半路截住,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偷偷给儿子使了个眼色。
徐家豪接收到信号,“哦哦”两声,连忙道:“妈,你喝口水,缓一缓。”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进堂屋。
茶壶明明就放在桌子中央,他却像没头苍蝇似的左右转了两圈,才慢吞吞地倒了一碗水,端出来递给徐母。
喂母亲喝了两口后,他状似无意地看向徐存真:“真真,袁理呢?不在家?”
“嗯,”徐存真冷眼看着他蹩脚的表演,“去后山了,待会儿就回来。”
听到袁理不在,徐母像是瞬间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来,也顾不上头晕了,抬脚就往屋里冲。
她动作快得惊人,先是冲进西厢房,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并排放在墙角的两个洗脸盆架,以及床上并排铺开的两床被子,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紧接着,她又旋风般冲进东厢房,同样快速扫视了一圈。
等她再从东厢房出来时,脸上的假慈悲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抓到把柄的,混合着愤怒和兴奋的扭曲表情。
她几步冲到徐存真面前,扬手——
“啪!”
极其响亮的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徐存真脸上!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徐存真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母亲。
“妈!你这是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嘛!”徐家豪立刻在一旁假惺惺地劝架,然而下一句,就直接将一盆脏水泼了过来,“真真,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勾当呢?”
徐存真不是没料到他们会找茬,但总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想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若是真心疼她,总该先问问她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袁道走后她难不难。
结果?
不由分说,先是一个耳光,再是一顶“不知廉耻”的大帽子扣下来。
骗鬼呢?!
她放下捂着脸的手,脸上清晰的五指红痕衬得她的眼神越发冰冷:“我干什么了?我倒想听听,我做什么不知廉耻的勾当了?”
“你不要脸!你还有脸问!”徐母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彻底撕破了脸皮,污言秽语倾泻而出,“男人头七还没过呢!你就急着和小叔子睡到一个屋里去了?!这院子里谁看不出来?!你这骚蹄子!刚当寡妇就守不住空房了是吧?!我们老徐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姐,你这事做得确实糊涂,”徐家豪在一旁文绉绉地帮腔,可惜再斯文的话语也掩盖不了那股恶臭,“女子的名节何等重要?你这名声要是臭了,将来让我和妈在村里怎么抬头?我看,你还是赶紧跟我们回去……”
“我跟你们回去?”徐存真冷笑一声,打断他,“我回去了,这名声就不臭了?不会更影响你的清誉吗?”
这假惺惺的借口!
她心里门清,他们突然跑来要带她回去,绝对没安好心!
“死不悔改!你真是没救了!”徐母指着她的鼻子骂,“就是以前太惯着你了,才让你无法无天!非得把你送到别人家好好管教管教不可!”
图穷匕见。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和她那个爹真是一个路数!
徐存真只觉得一股恶气直冲头顶,她掏了掏差点被骂聋的耳朵,抖擞了一下衣服,叉起腰,准备好好跟这对极品母子鏖战一番。
然而,就在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母亲身上时……
后脑勺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
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身后动手的是谁,眼前便猛地一黑,所有意识瞬间断绝。
该死……被阴了!!!
袁理……会来救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