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那人进了一个没有窗户的屋子里,他醉醺醺的一脚踹开门。
李平乐随即清晰的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叫声。
那男人没过多久,就从里面拖出来一个女孩子,就在大道上,就扯开了女孩的衣服。
接下来的场景,李平乐不忍直视,门口的其他四人还拍手叫着好。
她现在上去,说不定能换掉一个,后面江扶山剿匪也会更轻松些。
她冲动的想。
李平乐紧握拳头,手探向怀中,手指碰到冰凉的刀身,刺骨的冷意让她冷静下来。
不可能,就算她手上有刀,她和他们的体型差太大,刀还非常容易被夺走,成为杀死自己的武器。
可是她就只能看着吗?
李平乐咬着唇,那个没有窗户的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出来,门边也看不见人。
大家都在沉默,多一个无助的李平乐又能怎么样呢?
女孩子一直在哭喊,挣扎,山匪则是对她殴打,直到她听话为止。
“救救我!救救我……谁来救,救救我……”
李平乐死死咬着唇,嘴里尝到咸味。
冷静点,你出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你现在冷静下来,收集好情报,就能有更多人获救。
直到李平乐双腿发麻,才是终于结束。
那个土匪喊了句,“没睡的出来个人!”
没窗的屋子里才终于出来一个人,是一个年纪挺大的老人,老人抱起那具没有闭眼的尸体。
从李平乐的方向看,可以看到老人脸上的反光,他在流泪,甚至是泪流满面。
“送厨房去。”
老人颤颤巍巍的走了,土匪也回到房间里继续划拳喝酒,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平乐于是也悄悄潜回到窗旁,扒在窗边,悄悄往里面看着。
风刮过树梢,树上不知道是什么果子还是种子的东西砸了下来,被风又带到窗户上。
木板窗户发出“砰”的声响。
这一下把李平乐吓得呼吸都停了,她连忙蹲下身,捂住自己的嘴。
慢慢往后退,李平乐小心再小心,一点声响也不敢发出。
屋里也听到了。
“什么动静?”
“窗户被砸了一下吧。”
“去看看。”
山匪打开窗户,朝外张望。
李平乐刚退出几步,紧贴着墙壁。
山匪要是把头在往外探探,就能看到墙边的李平乐。
这下李平乐一点也不敢动了,她呼吸都不敢了。
风还在吹,树上的东西又被吹下来几颗,有的正好砸到了山匪的头上,土匪吃痛的挠了挠头,低声骂了句。
他关上窗户,说道:“没事,狗娘的树上不知道什么玩意被风刮下来了,还挺疼。”
李平乐一下瘫倒在地上,身上全是虚汗,她死死捂着嘴,连大喘气都不敢。
她腿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她要回去了,这种事情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是生不如死后再死。
她不敢了,她害怕。
她刚尝试迈出一步,就听到屋里有人说道:“寨子里米不多了。”
李平乐咬咬牙,迈出一步,她要回去了。
“没了就去抢呗!这有啥。”
李平乐迈出第二步,她尽量放轻动作,绝对不能再有声响引起山匪的注意了。
“附近的庄子快差不多抢完了。”
李平乐顿了顿,停下脚步。
“那就去远点的地方。”
李平乐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三带着弟兄们去稍微远点的地方去看看,留点弟兄和我们在寨子里看家。”
李平乐回到窗边,她这次不敢再冒头,只是蹲在窗户下面,聆听屋里的动静。
“行,那还是这么办,什么时候出发?”
“米还有多少?”
“还够吃七八天吧。”
“那早点去,后天,后天晚上你们带人带马,出去看看。”
“行!就这么定,喝酒喝酒……”
李平乐看见他们又在念叨她听不懂的划拳词,默默离开了。
等回到木屋,她放轻动作,躺回自己该待的地方。
这一晚上给李平乐命都吓掉了半条,她现在腿还是软的。
她刚闭上眼,身旁的老人转过身,拍了拍她的背。
“不怕不怕,睡啦睡啦……”
李平乐吓得呼吸一滞,睁开眼,就看到老人闭着眼,看样子没醒。
李平乐呼出口气,闭上眼。
老人就慢慢拍着李平乐的背,呢喃着说些哄睡的话。
而李平乐闭着眼,终于踏实下来。
外面风刮的不算小,能听到风声撞击不算牢固的木板门的声音,还有树上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被砸到各个地方的声音。
这一晚李平乐过得一点也不安稳,外面也算不上安静,反而有些嘈杂。
但李平乐这一晚却睡的踏实了。
她记得她小时候,她妈妈也是这么哄着她睡的。
李平乐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明天,等明天见到江扶山,就告诉她这个消息。
后天,寨子里会有很大一部分人出去,江扶山只要在山匪去的方向设下人马,再带人上山,就可以一网打尽了。
终于算是有点有用的消息了。
李平乐迷迷糊糊的想,等山匪被剿灭后,大家就都能好好活下去了吧?
大家再回村子里,把被烧的房子休整休整,大家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老人悄悄睁开眼,确定李平乐睡着了,停下拍打的动作,她看到李平乐脸上在黑暗终于放松下来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