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太多太多次,她以为自己会变得冷血,但内心深处,她却又像被霜打过的石,又像浸过泉的棉。她知道这世道各族的冰有多厚,破局有多难。
是望见萧慈这样,就像望见无数次在泥沼里打转的自己——那些想仰望时,那些藏在袖角的伤,那些“再等一等或许会好”的盼,都太像了。
像看见无数次在暗夜里攥着光的自己——那些想抬头却被乌云遮的眼,那些藏在袖口的伤,那些“再等片刻天就亮”的念,都印着同个轮廓。
可越想伸手托住这些快要沉下去的人,越清楚自己也陷在这摊浑水里。前几世一直在想着活下去,如今才懂,想帮的太多,掌心的温度却总不够,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带着“原来我也曾这样无望过”的颤。
云起时继续讲着,娓娓道来,一直讲到目腾烈将萧慈丢下寒潭。
“那个目腾烈,简直不是个东西,他这样对待自己的同胞,就没有想过一天自己的下场吗?”系统气愤的站了起来。
“目腾烈,杂……目杂秋在成为新魔主之前,系统你知道他逃到哪去了吗?”云起时想起目腾烈作为魔族三殿下,为何逃亡了?目苍砚去哪了?
“我这边没有他后续的信息,但他在魔界易主的前几个月和消失不见了,我来帮你留意。”
云起时讲了半个时辰,直到讲到《化魔录》被用来垫桌角时。
系统的电子音陡然拔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音:“那掌事……竟然是个忘恩负义小人?!天明舍命相救,他还真是个白眼狼!”
“是啊,可别让我在魔界遇到活着的他,不然我一定要替师父揍他一顿!”云起时第一次这么想解决一个人。
她一定要强大起来,在这个世界,既然强者就是规则,那她要爬到顶端,彻底粉碎规则,直到她找到自己的来处,也有资格谈论自己命运的出处。
系统沉默了会儿,突然用气鼓鼓的调子说:“不行!等回魔族,我们就给前辈立碑,还有那本垫桌角的《化魔录》,必须给它找个干净地方供起来!”
“对了,这本书你想好后续怎么处理吗?”系统突然想到。
“嗯,师父的遗愿,我想遵守,我准备将这个功法呈给新魔主,印好多好多书,让天生没有办法催动魔心的人也能修炼,才算没辜负他熬的那些寒夜。”
“我到时候用法术把它抄摹下来,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师父说能教我的太少,更多要自己探索。”
要是云起时初见时的系统,一定会给云起时分析一段利弊,然后苦口婆心的劝云起时留下这本功法,但此刻,听了云起时描述的萧慈的经历,他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按以往的他,一定会说
怎么不把这功法留下来?
这份功法可是世间独一份的机缘,攥在手里才能保险。
贸然公开难道不会被有心人所利用?
魔族那些为了功法不择手段的先例?
但此刻,系统只问了一句: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系统,这是你第一次完全没有反驳我的选择,你很有长进嘛!”
“我……我那是看前辈太可怜了,我还好心想帮你们呢,我……我就是有点担心你,我可不是什么坏人!”
“感谢系统大人,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其实这份功法,我感觉我能修这份功法完全是因为体质,而且这份功法是按情绪催动,我还得好好琢磨,能催动一次心绪就已经能吸收许多魔气了。”
系统还是有点不放心,说:
“让我扫描扫描。”
“来吧来吧。”云起时敞开怀抱。
系统将云起时浑身扫描了一遍,却发现云起时身上有一样东西扫描不出来——石头里的能量。
“你这块石头里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扫描不出来?”系统奇怪极了。
“这块石头是师父给的,这就是我和你提到的他从小到大带着的石头。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石头,是里面的能量,我觉得这里面的能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波动,也不是我的能量碎片!”系统突然眉头紧皱,觉得这个事情并不简单。
“啊?我拿出来看看。”云起时也嗅到了系统一丝隐秘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