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姐,站稳。”
卫时序扶住了差点被自己左脚绊右脚的云起时。
卫时序的目光掠过面前被藤蔓缠绕的洞府入口,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那洞口隐在崖壁的阴影里,像只沉默的眼,他幼时曾在上古卷轴中见过类似的图腾——那是用来封印重要器物的结界入口,寻常人别说靠近,连气息都无法穿透崖上的屏障。
可此刻,云起时就站在这结界边缘,身上甚至没沾半点结界反弹的灵力波动。
他的声音里淬着惯常的冷冽,却比刚才缓和了半分,像对着不懂事的孩童说话,带着点刻意压制的探究:“这洞前有结界,寻常修士靠近便会被弹开。
云起时识趣的站在了一旁,但并没有离卫时序太远。
他侧身退开半寸,避开了一些,却没完全拉开距离,保持着一个既不算亲近、也不算疏离的尺度。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玉串,那是他用来压制咒术的法器,此刻却微微发烫。
情人咒不会作假,咒术丝线在云起时靠近时的震颤骗不了人,这让他放下了部分疑心。
可云起时不仅出现在了这里,还毫发无伤地站在洞府外——是因为她的空灵之体?还是情人咒的关联?
他早已命令卫清等人在上头等候,他选择独自下来,并且他知道,按理说,除了身负曦月族血脉的自己,再无人能穿透这层层屏障,此处洞府只有他能进,就连崖上皆有结界,其余人无法进来,可云满月此时却能在洞府外,难道是因为她的体质?还是情人咒?
关于空灵之体,可以说没有任何一本书记载这种体质,只言片语都透着神秘,他曾派人去云雾山府上打探,却连云起时的庭院都无法靠近,很快就被察觉了,府内可以说是连一只外来的鸟都飞不进去。而云雾山倒像是知道些什么,偏不肯松口。
刚好遇上女儿被绑架的契机,他才主动求上门。
而他需要顺理成章的让云起时呆在他身边,他现在只能使用咒术让她心悦他,而后嫁给他,云雾山最心疼自己的女儿,不会拒绝女儿的要求。
其实云起时不过是很多时候都是失魂呆滞的样子,能说出几句话和要求,云雾山当然不会拒绝,这些都是在慧明大师的要求下的,云雾山身上的秘密太多,连系统都不清楚,他为了自己的女儿,会做到什么地步。
可这些卫时序没办法探查到。
他为何只信任慧明?
为何从来不让女儿出门?
太多谜团萦绕在他的心间,可秘密不会开口,只有人可以。
不过这些,卫时序都无从得知。
就像这情人咒。中咒千年,他寻遍仙魔古籍,试过无数解咒之法,咒术却纹丝不动。可就在他快要放弃时,想殊死一搏时,那解法竟毫无预兆地化为一团白雾出现在他梦中——“寻空灵之体,可噬上古咒术”。
那时他只当是魔怔了,没曾想,“空灵之体”这样匪夷所思的体质,竟然真的出现在了他身边。
卫时序的目光落在云起时微颤的睫毛上,浅灰色的瞳仁里情绪翻涌。
她的存在,像一把恰好插进锁孔的钥匙,巧合得让人生疑,却又契合得让他无法忽视。
他没办法把云起时丢在府外,这处洞府还有另外一个通向外界的出口,他得带上云起时。
“今日过后,云满月,你不会记得曾出入过此处洞府。”
卫时序眉心咒术闪烁,这是已经生效的迹象。
云起时像一只乖顺的兔子,静悄悄的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
云起时在心里面默念了三遍,我是“云起时”。
“不是我说,卫时序也太警觉了吧!虽然我完全不受这个影响,我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就让让他嘛,我们到时候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他还得复仇呢。”
说着说着,只见卫时序的指尖从腕间玉串移开,转而落在洞府入口的藤蔓上。那些藤蔓缠绕得极密,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显然是结界的一部分,寻常人碰一下便会被灵力弹开。
他抬手时,袖摆滑落,指尖触到藤蔓的瞬间,入口银纹骤然亮起,与藤蔓上的金光相触,像两滴相融的墨,无声无息地晕开。
“簌簌——”
缠绕的藤蔓竟自行向两侧退开,露出后面青灰色的洞门。门楣上刻着繁复的纹路,与他幼时在残卷上见过的图腾如出一辙,只是年代久远,许多刻痕已被岁月磨平,只剩些模糊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沉睡的兽。
“跟紧我。”卫时序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侧过身,浅灰色的瞳仁看向云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