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月教？”

“蚀月教，是宿月珩在几千年前创办的宗门，并且只有邪术才能加入，他们将邪术奉为“神术”，宗门内都会自相残杀，但护法只有两人，只要有人挑战，杀了护法便可以取而代之，如今过去千年，护法之位也只有闻枫代川二人，他们在仙族很猖狂，仙族许多修者被蛊惑加入这个宗门，如今已经开始渗入各族了。”

“并且宿月珩这人，他也很奇怪，就连他修的何种术法，我都无法探到，也无法从他身上探究到更多信息，像是被什么阻拦了。”

“我在卫云簌的记忆里，看到过他，他身上有股很奇怪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根本无从探究，但也不仅仅是邪修给我的感觉……”

“是的，我得找时间好好研究一下他，但他是一个危险人物，我们如今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他一个仙族，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非要走邪修这条道路，他的根骨，天赋都是仙者中顶级的，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目前，我们或许能帮上卫时序一二……”

……

卫时序等人抵达城主府时，夕阳正斜斜挂在西檐，把朱红大门染得泛着暖橙光。

府内却没半点傍晚的松弛，仆役们垂着头快步走动，廊下的灯笼刚点上，昏黄的光映着令狐川鬓边的白发，更显憔悴。

“卫司主！您可算来了！”令狐川攥着封黑色信笺，迎上来时指节泛白，“您快看看，今早有人塞在府门缝里的，说……说三日后酉时，让我带同契绳去城西，不然我的女儿……”

信笺边缘绣着枚扭曲的月牙图腾，墨字在夕阳下透着冷意：“欲救令爱，今夜子时，城西赴会，一绳换一命。”

这一“绳”，不言而喻，当然是令狐川的“同契绳”。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卫司主，您信中所言，恐怕我不能将此绳借与你了，您的恩情，无以为报。”多年前，卫时序曾救过令狐川一命，而后令狐川为报答恩情，将他举荐给了“新帝”，才迎来了后续的合作。

卫时序指尖捏着那张信纸，目光扫过令狐川乌青的眼下，并没有责备。

“令狐小姐现在如何？”

“请随我来，姝儿在屋内，醒着，却认不得人了。”令狐川声音发颤，引着卫时序往内院走，“三日前从外祖家回来就不对劲，说话颠三倒四，喊她也没反应，有时还抱着被子缩在角落，神志不清，嘴里一直说‘有人一直在屋内盯着她’了，可我搜寻屋内里里外外，根本没有任何问题……郎中来看，只说魂息乱了，查不出缘由。”

“有人盯着她？”

“对，她几日都不敢阖眼，说闭眼后半夜再睁眼，那人就会站在床边看着她 。”

“……”

“主人，房间没有异样……没有灵力波动的痕迹……”

内院卧房里，夕阳透过窗纱洒在床榻上，令狐姝半靠在枕头上，眼神涣散地盯着帐顶，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被子。

见有人进来，她瑟缩了一下，嘴里断断续续呢喃：“别……靠近我……爹……救救我……”

“别靠近我！”

“离我远点！”

“姝儿，爹来了，别怕，那人……他现在……在哪？”

“他就在……窗边……”令狐姝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眼眶中布满血丝，眼神惊恐，举起的手都是颤抖的，她指向了窗口。

所有人顺着她的指尖沿着窗口看去。

什么都没有……

窗户虽开着，但却什么都没有。

“姝儿……”

“你不信我是不是？！为什么你们都看不到？！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

突然间，她的眼睛突然间瞪大，神情开始扭曲，眼里的恐惧在蔓延着……

“别过来！”

“滚！！”

忽然间，她开始尖叫着，她将周身的物件都往窗口丢着，身旁的两个丫鬟连忙将她重新压住。

卫时序眉头一皱，他向令狐姝的眉心输入了一丝灵力，令狐姝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不容易才安静了下来。

“主人，我怀疑是幻术……”卫砚上前一步，“没有灵力波动，要不是毒……要不就是……幻术……”

这时，卫时序眼膜一沉，发现窗虽是开着的，但窗边已积了层薄灰，唯独窗沿下的地面比别处干净些，桌角那盏凉透的茶，杯底沉着片枯树叶，杯沿还结着圈淡白的茶渍。

显然这窗开着的时间，远比春寒以为的要久。

“谁开的窗？”卫时序转身，看向令狐姝的贴身侍女。

“窗户明明一直是关着的……奴婢……奴婢未曾开过……”春寒眼里闪过疑惑。

这窗……

明明就应该是……关着的啊。

窗开了，她不可能不注意到……

“小姐本就害怕，奴婢一直贴身陪着……窗……奴婢……奴婢也没注意窗是何时开的……”想到这里，一直伺候的春寒身体忍不住颤抖……

“……把徐舟叫来！”

“徐舟！徐舟！”

令狐川的喊声刚落，就见一个穿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快步赶来，袖口沾着些灰尘，显然是刚从库房那边过来。

他是城主府的老管家，跟着令狐川几十年，见府里这阵仗，脸色瞬间白了：“老爷，卫司主，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