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完,廖参政重重叩首,“陛下!此计虽险,却能不耗国库分毫,同时解决粮草、兵源、御敌三大难题!内部祸水外引仇寇,化危机为战机!请陛下圣裁!”
殿内鸦雀无声。
众人皆被这大胆、狠辣却处处透着精妙的计策震撼了!
齐怀璋皱眉思索,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太子。
陈御史的嘴唇微微颤抖,想斥责此计阴狠,但想到易子而食的惨状和即将破关的烈煌,话堵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武德侯双目一闪,作为武将,他明白此计关窍,这是一支完全由求生欲和仇恨驱动的奇兵,其破坏力和后续的战斗力,远超寻常征召的士兵。
姚雄猛地一拍大腿,连连称赞,“妙啊!陛下!此计大妙!这简直是为我深戟关送来的天兵天将!”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被激怒的灾民,如同蝗虫过境般扑向烈煌营地的场景。
文官们面面相觑,想反对,却发现无话可说。在亡国灭种的危机面前,所谓的仁义道德,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皇上盯着太子,胸膛微微起伏,良久,才终于开口,“魏公公,下旨——”
太子自请亲赴清河郡,皇帝没允。
下朝后将他单独叫去了御书房,“不是不让你去,此计风险太大,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你可懂朕的良苦用心?”
齐怀瑾想冷笑,却忍住了。
他的良苦用心就是让一个贱婢之子认在他母后的名下,任那人卑贱的骨血处处压他一头。
齐怀瑾眉目下压,更显阴鸷了,“儿臣省得,可此事总要有人前往,不知父皇心中是否已有人选?”
这是他的功绩,绝对不能落到老二的头上。
“嗯,”皇帝点了点头,就等着他这句话。
齐怀瑾眼神一厉,抢先举荐道,“兵部新提的……”
他话没说完,又听皇上冷不丁道:“六合投到了你门下?”
齐怀瑾眼皮一跳,垂眸不语。
“朕说过,你们一举一动都瞒不过朕,”他说完,叹了一口气,“此人心思诡谲,智多近妖,身份却不明,朕欲将此事交给他,先探探他的底,此事若成,你为首功,如何?”
齐怀瑾眼睛一亮,父皇这是允他培养自己的势力了,忙道:“儿臣自是没有异议。”
“好,可此计终为缓兵之计,若能缔结两国盟约,了却边关战事纷扰,于国于民都是善事,你觉得呢?”
“父皇说的是。”
“那朕便封他为钦差特使,持朕密令,全权处理清河郡之事,再命其为送亲使,缔结两国盟约,就随和亲队伍一同出发,护持公主銮驾……”
顿了顿,他看向太子,“由你代宣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