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房间里的灯关掉。”陈见苏回头吩咐她。
夏萤也没问缘由,走去玄关关了灯,还没走回浴室门口,突然又听见一声关门响,而后浴室也陷入了黑暗。
好一阵寂静中,夏萤握着果汁瓶站在浴室外小声喊他,结果被里头的警告声吓住嘴。
“别出声。”
隔着漆黑的毛玻璃,夏萤看见浴室里亮起一团光源,并伴随着一阵击打窗户的动静,没多久,受到指引的蝙蝠便自己飞出了窗外。
锁好浴室窗户,陈见苏关了手机电筒功能,门外这时又恰好传来夏萤的询问。
“是不是可以开灯了?”
陈见苏在黑暗中应了一声,或许是忘记浴室里的格局,转身时不小心磕到浴巾架,什么东西正好掉到了头上。
他下意识用手接住,灯也一秒在头顶打亮,夏萤已经推开了浴室门。
空气突然安静了,诡异到心跳都蹦到了耳边,因为陈见苏手里正抓着夏萤的钢圈内衣,带蕾丝边的内裤也摇晃地勾搭在食指尖。
陈见苏吞着口水想解释什么,刚张嘴就被走来的夏萤抢了内衣内裤,面红耳赤着一张臭脸狠狠骂他,“死变态,赶紧给我滚!”
然后二话不说,推着百口莫辩的陈见苏赶出了房间,恨不得连手里的柚子汁也全泼他脸上,更遑论能有一句道谢的客气话。
对面房间里,谢悦可正舒服地躺在床上刷女神照片,陈见苏臭着一张脸回来了。
“送个水去这么久?”
平常的一句问话罢了,但李游赶在这时候正好走出浴室,陈见苏莫名地生了心虚,解着衬衫扣子说:“抽了支烟。”
随后,拿起平角裤进了浴室洗澡。
浴室里水雾缭绕,换风扇通了一阵,陈见苏才打开淋浴冲澡,也许是位置正巧对着浴巾架,眼前总不由自主浮现一团白色布料,烦得他赶紧伸手拉上了浴帘。
这个晚上,大家都选择赶紧休息,谢悦可在陈见苏的威胁下戴上了止鼾器,睡眠好到爆炸的人倒头便睡着了,陈见苏也枕着头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只有李游,还坐在地铺抱着笔记本研究快完成的实验课题。
第二天,南京艳阳高照,九点不到,四人便动身离开了民宿。
夏萤昨晚气了一宿,梦里都举刀追着陈见苏砍,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才解恨,出发去早市吃早点的路上,一个眼神没给过陈见苏,后者也心照不宣的回避。
直到彩霞街停好车,谢悦可领他们进了热火朝天的面馆,商量点单的时候,凑近看见了陈见苏额角上的伤。
“你额头怎么青了?”
夏萤闷闷地坐在斜对面喝着温水,闻言快速瞄了眼,发现陈见苏太阳穴边上真青了一小块。
他正在看墙上的菜单,用手碰了碰,漫不经心说:“昨晚不小心撞到了浴巾架。”
谢悦可觉得天方夜谭,坐店里大声笑话他,“浴室灯那么亮,你闭着眼睛洗澡的啊?”
李游也说陈见苏丢了魂似的,洗个澡还能把自己弄伤。
只有生闷气中的夏萤逐渐恍悟过来,因为她突然想到昨晚洗澡前,她把换洗的内衣放在了浴巾架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里,或许只是被陈见苏不小心撞掉下来,所以他才会是那副受了冤枉的嘴脸。
但即便如此,夏萤短时间里也不想看见陈见苏!
谢悦可极力推荐的这家面馆里,最火热的早点却不是面条,四个人点了两碗赤豆糊元宵,小笼包要了三笼,猪肉锅贴四两,外加一份鲜肉小馄饨。
夏萤最喜欢的是赤豆糊元宵,赤豆沙绵密,元宵软糯,吃在嘴里还有一股桂花香,李游大概只尝了两三口,剩下的全被夏萤吃光了,但碗里的小馄饨还剩几个。
李游看见问她,“不吃了?”
夏萤捂着胃摇头晃脑,“太饱了。”
本着不浪费原则,李游抄起夏萤用过的勺,把剩余的小馄饨全吃了。
有时候,谢悦可觉得恋爱真神奇,一个从前多么讲卫生的人,有一天也可以吃着女朋友的剩饭。
只有陈见苏早已见惯不怪,作为李游与夏萤爱情过程的见证人,他连夏萤的喜好忌口都摸得一清二楚,也匪夷所思两个口味完全相反的人,却因为李游凑合着吃了无数顿饭。
在南京第一天的行程,四人选择了江东门纪念馆,两三个小时参观下来,心情如预期一般沉重,直到湛江路美食街吃过午饭,才渐渐恢复到游客心态,下午直奔去了鸡鸣寺上香买御守。
谢悦可在李游和夏萤上香买御守前可提过一嘴,“我可提醒你们,鸡鸣寺不保姻缘,来一对分一对,邪门得很。”
夏萤听了差点举拳头抡过去,说谢悦可是对菩萨大不敬!只要诚心求姻缘美满,哪怕菩萨听不见?
陈见苏反正不信奉宗教,但也不排斥,没参与上香,也不跟风买御守,光顾着拿相机取景,还在明城墙上拍下了南京城最美的橘子落日。
由于谢悦可预定的大排档生意如日中天,去晚了过号不侯,夏萤只好放弃了不远处的先锋书店,四人又驾车赶去了新街口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