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西园村,都太脏了。”
冲天的火焰烧毁了西园村的房舍,只留下片黑秃秃的土地。
她最后看到的景象是燃着熊熊大火的西园村。
虞和翊消耗过大,体力不支,一头栽进大火中。
而弥修喝了被下药的酒水,药效还没完全过去,只能由万俟肆背着她回宗。
少女身躯软绵,耷拉着脑袋,双眼闭合,像只睡着的小猫,与亲手砍死危员明的她判若两人。
虞和翊整整昏迷了三天。
当她睁眼时,屋中两人并没有发现她醒来,压低声音交流。
“西园村作恶的魔与那群魔族不是一伙的?”
“不是。”
“这件事不能怪阿翊,等她醒了,你莫要指责她,换做是你的话他们一个也逃不掉。”
“嗯。”
“那件事,你还得继续查。”
是万俟肆和戚首初在交谈,压低声音不像是防着她,倒像怕吵醒她。
注意到她眼睫微微颤动,万俟肆偏头看她,似笑非笑道:“醒了?”
虞和翊也懒得装睡:“嗯。”
戚首初见她醒了,先是用灵力探了探她的身体,发现只是有些虚弱,并无大碍后才放下心来。
“让师傅担心了。”
她垂眸,神色恹恹地开口。
他交代万俟肆留下来陪虞和翊说说话,自己则跑去给她熬灵药补补身子。
万俟肆的确没走,而是目中无人地坐下,自顾自热茶喝。
“也不知道老头子怎么想的,让我陪你说话。”
虞和翊沉默片刻,待他抬眸看去时,她的嘴角已经挂上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次怎么不拿你那把剑抵在我脖子上,问我有什么目的?”
“这次你的目的我知道,不算太坏,人之常情。”
一口热茶下肚,他淡淡回答道。
“我还以为师兄又要大义灭亲呢。”
她懒得与他费口舌,心中只想早日拿回魍晶离开仙界,于是掀开被褥光着脚跑去戚首初院里。
院中一口大炉子正沸腾着,戚首初手里拿着把扇子,使劲煽风。
见她连鞋也未穿就跑出来,他连忙搬了把椅子给她:“阿肆这混小子又欺负你了是不是,等我过去揍他。”
他撩袖子的手被她拦下。
虞和翊坐在椅子上晃着脚:“师傅,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何事?”
“我听闻玉泉宗有个秘境,秘境中有许多天材地宝,许多弟子都很向往那儿。但秘境具体在哪,又如何才能进去呢?”
“想进秘境的话你就不能偷懒,得好好修炼了。”戚首初以为她是想进秘境寻宝,毫无隐瞒地回答道,“秘境在玉泉宗比武台后面,需要宗主的钥匙才能进入。钥匙一共有三把,分别在不同的宗主手中,仙族各宗门每三年会举办一次宗门大比,名次排名前十才有资格入秘境。”
“那下一次宗门大比是什么时候?”
“下一次宗门大比……就是明年冬季。”
“秘境的钥匙为何只由三个宗主保管?是因为他们更厉害吗?”
“差不多吧,秘境钥匙由太炎宗、玉泉宗和苍靡宗的宗主所保管,太炎宗宗主与苍靡宗宗主是因实力超出其他宗主,而玉泉宗宗主则是因为秘境在玉泉宗。”
虞和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笑盈盈道:“多谢师傅,弟子知道了。来年冬弟子一定在宗门大比上给师傅涨涨面子。”
戚首初把熬好的灵药盛进碗里,递给虞和翊。
看着这碗黑乎乎的药汁,她直皱眉头。
“阿翊,良药苦口。”
闻言,她只好捏住鼻子,一口气饮光。
药汁刚触碰到舌尖,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在口中,苦得她头皮发麻。
她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从他院中逃走。
戚首初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把阿肆给我叫过来!”
虞和翊一头扎进软榻,全然不顾还坐在她桌前喝茶的师兄。她脸颊埋在被褥中,语气闷闷的:“师兄,师傅叫你。”
说完后她就再也没动静了,认命似的瘫在榻边。
口中残留的苦味迟迟未能消散,缠绕在舌尖许久。
她最讨厌吃苦的东西了。
从小到大她吃了无数苦,在饥肠辘辘时甚至要与老鼠抢食,那些又苦又臭的东西,她早就吃够了。
待她成为魔尊后,整个魔殿都不再有苦味食物。她希望魔殿中所有妖魔,都不要再吃她吃过的苦了。
当戚首初把灵药递过来时,她未曾想这碗药汁竟如此苦涩,她知道戚首初用心良苦。
但这也太苦了!
万俟肆听见她的话就走了,在她还闷在被褥中时,他又回来了。
“师兄,我说师傅找你。”
虞和翊的声音依旧闷闷的。
“抬头。”
不知他又要做什么,她不情愿地抬头,眼前人面无表情站在她身前,手中拿着颗糖块。
在她仰头时,那糖块被他不由分说地塞进她口中。
甜意盖过先前的苦涩,口中一股清甜,甜得她脑袋有些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