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很讨厌魔族吗?”
“恨之入骨。”
“为何?”
他的神情逐渐恢复正常,冷冷看着眼前人,不再回答。
他不说,她也没再问。
见虞和翊不走,他也懒得管她,在灵树前缓缓坐下,倚靠在树干上,懒洋洋闭上双眼不再搭理她。
许是人界之事过于劳累,他还未曾好好休息一番。
眼一闭,就是一整夜。
他沉沉地睡过去,最后是被弥修吵醒。
“师兄——”
“马上就是之星生辰了,咱们一起去给她买件礼物吧,顺便带小师妹一起去买件漂亮衣裳赴宴!”
弥修在他院外扯开嗓子喊,生怕院中的人听不见。
万俟肆不耐烦地揉了揉耳朵:“自己去。”
弥修兴致缺缺地应了句。
此时已过辰时,阳光温柔洒向大地。
想起昨夜之事,他闭上眼。
虞和翊说得没错,他心知肚明,自己复仇心切,实力却远远不够,简直是痴人说梦。血魔与煞魔的实力就已经如此强大,更何况在它们之上的魔头呢?
看来还得勤加修炼才是。
他慢慢起身,银剑入手,准备开始练剑。
烦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师兄——”
“滚。”
“师兄,我在小师妹院外喊了半天都没人应答,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不知道,滚。”
“……”
万俟肆左手抚上额头,脑海中浮现出她的模样,随即冷笑一声。
去哪了?指不定是被他气得躲起来了。
跑了才好,他着实不希望任何人参与到他的仇恨中。
思绪不知不觉飘远,他推开残破的屋门,不料与屋中之人四目相对。
他盯着对方,眼神凝固了几秒,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眼前少女则是笑嘻嘻扬起小脸,脸上黑溜溜一片。
“你醒了?我帮你修好了床榻和屋顶,你看看怎么样?”虞和翊擦掉脸上的灰尘,举起一个发簪,“不过师兄,你何时偷了我的发簪?”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手中的簪子,想起前段时间灵虎被他扔到灵兽园自己待着去了,它叼来的簪子早被他抛之脑后。
最终他选择对发簪视而不见:“你一整夜都在这里?”
“是啊,我还怕乒乒乓乓的声音吵到你,没想到你睡的比猪还沉。”
万俟肆抬头,屋顶和床榻确实被她修好,却补得十分难看,他皱起眉头:“我没说要你修。”
“可你的屋顶是我弄坏的,我修好后看见床榻折成两半,惨不忍睹,顺手也帮你修好了,这样你就不用在大树下过夜了。”
“虞和翊,你不要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我不会改变态度,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无论你做了什么,我的回复依然是这样。”
“你不想说就不说吧,大家都有自己的恩恩怨怨,你不想说,我还不想听呢。”
“那你……”
“师兄,刚刚二师兄是不是喊你带我去买裙子?”
“走吧,就当是我替你修好这些的报酬了。”
延东依然大雪纷飞。
万俟肆本想带她去仙界珍宝阁里挑件衣裳就走,没想到虞和翊不肯。
她振振有词:“珍宝阁内大多出售法器和仙丹,漂亮的衣裳少之又少,我要去人界的锦绣坊买衣裳。听说那儿的绣娘心灵手巧、手艺精湛,就连衣裳上绣的图案也栩栩如生。”
他一开始不同意,只丢下一句“珍宝阁的衣裳爱要不要”。
但耐不住她在耳边软磨硬泡,实在受不了才答应下来。
为了避免在人界遇到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放弃御剑,选择步行。
锦绣坊在延东的安如街上。
安如街是延东最热闹的一条街,街上店铺应有尽有,尤其是延东的富贵人家,闲暇时刻都喜欢来安如街逛逛。
“师兄,咱们为什么不带上二师兄,他知道了会伤心的。”虞和翊左顾右盼,被铺子里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吸引,“要是二师兄在,肯定会给我买很多小玩意。”
“有你一个就够吵了,再加上他我的耳朵怕是要聋。”
“……好吧。”
她将目光恋恋不舍的从铺子上挪开。
毕竟那些东西再吸引人,她也没钱买。
安如街深处一家商铺上,挂着“锦绣坊”三个鎏金大字。
踏入锦绣坊,龙脑香气扑面而来,两人抬头看去,整面东墙都悬挂着华丽的衣裳。此时不少富贵人家聚集在此,为府中儿女挑选衣裳。
虞和翊一眼就看中了一件浅青色绣花锦袍。
那锦袍的领口与袖口以金线勾勒出几朵梅花花纹,胸前盘着双面绣绣出的青龙,尾稍处还缀着银白色的珍珠。
掌柜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件锦袍,笑眯眯地替她取下:“姑娘好眼光,这件锦袍乃是上好的冰蚕丝所制,整个延东仅此一件。”
“等一下,这件我要了。”有位妇人打断掌柜的话。
虞和翊抬眸,眼前妇人穿金戴银,一看就身价不菲。
掌柜为难道:“沈夫人,这件衣裳是这位姑娘先看上的……”
沈夫人上下打量她一番,满不在乎道:“掌柜的,这件锦袍一看就价值连城,你瞧她这样,像是付得起银子的样子吗?”
“不劳夫人费心,我师兄有的是钱。”
虞和翊笑盈盈地看向万俟肆,见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窜上一股无名火。
她无语凝噎:“师兄,你带我出来买衣裳,不会没带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