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呢!”弥修吼道。
众人津津有味的围着他们看热闹。
万俟肆默不作声地运转灵力,重重一掌拍向刘仄胸口。
刘仄没想到对方会动手,毫无防备挨下一击,他满眼不可置信,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刘师兄!”
“打人了打人了!”
人群中发出尖叫声。
“怎么,只有你能护着你师妹,我不能?”
他的目光充满挑衅,声寒如冰。
刘仄撩起袖子,灵力凝聚手心,瞪着对方。
万俟肆下颌微扬,眼眸扫过周遭:“我怎么记得,虞和翊杀的是群拐子?”
胡式微死死咬紧嘴唇,刘仄却一愣。
他只听胡式微说她杀了凡人,却没说杀了什么人,为什么杀人。
“拐子?”
围观者窃窃私语,发出不少质疑声。
人间的拐子专门贩卖无辜少女,作恶多端,罪该万死。
如若她杀的是拐子,压根不叫滥杀无辜,而是为民除害。
众人目光纷纷朝刘仄二人落下,见到陈艳艳走来时,他立马眼前一亮,把她拽到身边。
陈艳艳和胡式微都是目击者,只要两人都一口咬定她并非为民除害,即使她有口也解释不清,毕竟那群拐子早就死了。
对,只要这样,群众不会偏向她的!
他故意抬高音量:“艳艳,她杀人那日你也在,你来说说被杀死的人是否无辜。”
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抬头。
一双手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半晌后,她才开口:“她杀的人,并不无辜。”
“那时我们身处险境,差点就要被拐子卖掉,是她勇敢地站出来救了我们,她杀人也是迫不得已……”
陈艳艳话音很轻,尾音几乎消散在空气中。
直到关长老将众人召集于山谷中,探讨邪离多捉拿计划时,刘仄和胡式微依旧瞪着陈艳艳,以至于他们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虞和翊同她道了谢,塞了颗糖块在她手中。
可最后这颗糖块被胡式微扔到地上。
“叛徒!”
接下来几天,陈艳艳几乎都是独来独往,身边空无一人。
刘仄和胡式微厌恶她,做什么都不肯带上她,几个与苍靡交好的玉泉弟子也选择无视她,而虞和翊忙着打听秘境下落,甚至没发现她的处境。
某日夜里,虞和翊坐在窗前喝着热茶,心想邪离销声匿迹好几天,或许是有什么阴谋。
正当她这么想时,一阵腥风吹来,茶水翻涌而出,壶身也摇晃着倾倒,
山谷中央,女子散发着黑气,双眼紧紧盯着自己。
半人半妖,正是邪离。
她抬起头,一轮圆月悬挂夜空,月光轻柔,纤尘不染。
“前几日月光不盛,因此它没有动静,看来邪离只挑月圆时出没。”她心中了然。
不止她一人发现邪离踪影,楼阁灯光大量,无数尖叫声此起彼伏。
万俟肆一马当先,手持银剑翻出窗台,一剑刺向邪离,却被邪离侧身躲开。
众人这才看清,邪离速度快得惊人。
邪离是个女人模样。
它皮肤溃烂,如泡发多日的腐肉,黑色脓水顺着身体滴在地面,腥臭味令人作呕。脓水滴在花草上,侵蚀花草生机。
头发黏在它的脸上,眼眶垂挂着右眼珠,双眼都空洞无神。
最恐怖的是,它的脖颈以诡异的姿势扭转,背脊骨节凸起,四肢着地,胳膊和腿如枯木般弯曲。
“抓住它——”
弥修站在远处,冷汗布满额头。
他双手不停交换,口中念念有词,斩妖咒和降魔咒交替使出,却无一打到邪离身上。
万俟肆与刘仄一左一右,长剑挥向邪离,剑身重重撞在一起,碰撞声巨大,邪离却从两柄剑下溜走。
邪离速度惊人,妖魔气息骤然炸开,众人心口仿佛被山岳砸中,顿时被掀飞数百米远。
虞和翊身处屋内,侥幸避开妖魔气袭击,她单手撑着桌子,眯着眼打量邪离。
它的脸部已经溃烂得不成样,饶是身为魔尊的她,也无法认出邪离到底是谁。
在邪离移动的过程中,她的目光亦跟随着它。
她并未出手,只是在屋中高声向万俟肆报点。
“师兄,它在你南偏西六十度方向——”
“师兄,正后方——”
“师兄,它在我前面!!”她倏然抬头,瞳孔微缩。
连续报点两次,万俟肆寒剑出鞘,剑光循着她所指方向疾射而出,精准刺入它的身体。
这让邪离感到愤怒。
因此,在她准备第三次报点时,邪离出现在她身前。
它扬起魔爪,朝着她的脸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