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什么伤?你不是魔尊吗,我妹妹危在旦夕,你为何不能施以援手?堂堂魔尊,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吗?”
越波抬掌挡下石块,双眼赤红,挡在她身前。
虞和翊撇开狼妖,面色冷淡:“我凭什么救她?”
祁昇自嘲道:“是,你一个魔头,怎么可能会救人。”
“祁虞为了你的性命,不惜奉献自己的躯体,若你还是一心寻死,那我真替你妹妹感到不值。越波,带走。”
越波立刻扣住他的肩膀,把他安置到空的住处。
恰梨举起月季,献宝似的送到虞和翊跟前:“魔尊,许久未见,你看月季是不是又漂亮了?”
“不用这样安慰我,我没事。”她轻轻抚摸着月季花瓣。
“魔尊……你为什么从来不与人说实话?”恰梨眼圈微微泛红,声音哽咽,“你没救她,只是是因为你救不了,而不是你不想救。”
“是啊,祁虞已经死了,我又有多大的本事,能够起死回生呢?”
她苦笑一声:“这些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答应了她,救祁昇性命,我就不会因为他的话语而失约。”
“如今已经履行约定,是不是就可以回魔域了?魔尊不在的日子里,我和月季都很想你。”
“这正是我这次回来要同你说的,恰梨,魔域的魔气供养不足,祁虞告诉了我魍晶的下落。”
“魍晶不是早就被毁掉了吗?”
“魍晶并未被摧毁,而是被藏了起来。”
虞和翊摇摇头,想起自己在擂台附近感受到的魔气,确实是魍晶无疑,再加上邪离出现在秘境附近,定是为了魍晶而来。
“藏了起来?谁胆大包天敢私藏魍晶?”恰梨愤愤不平开口,忽然想到什么,面露不可思议,“仙族?”
“正是。”
魔气衰竭,魔族士气跌落,被仙界打压许久。
未曾想过,魔域的处境竟是仙界一手造成。
“魔族之躯进不了秘境,我只能借人族的躯体,潜伏在仙界。你和越波都是我所信任的人,我不知会在仙界待多长时日,这偌大的魔域,就由你们替我打理。”
“魂穿人类,我的力量只有以前的三成,莫要让其他人知晓,动了歪心思。”
“那妖族怎么办?”
“妖族那边有青鸾在,不会出事。最近血魔和煞魔蠢蠢欲动,你们要留意一下。”
恰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遵命!”
她红着眼抓起虞和翊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魔尊,我会等你回来的。”
虞和翊从袖中取出绣花荷包,拍在她手心。
“想我可以睹物思人。”
恰梨大喜过望,捧着荷包爱不释手。
“看好我的月季,枯萎了你全责。”
“哦……”恰梨收起笑容,看着这个无情的少女。
你只关心你的月季,你怎么不关心眼眶红红的小花妖!
她呆呆地看着虞和翊离开的方向,许久后,才重新拿起水壶,给月季浇水。
玉泉宗,万俟肆站在空荡荡的屋中,眉宇间隐隐添了几分戾气。
虞和翊已经失踪三天了。
整个玉泉宗都没有她的踪迹,做最坏的打算,便是她已经被邪离碎尸万段,连尸首都未留下。
可为何一点痕迹也没有?
弥修在他身边哀嚎:“我的小师妹——”
关长老给不出任何答复,玉泉宗也没有人见到她,关栎得知她出事后幸灾乐祸,心情都愉悦不少。
和上次捕天蝎魔一样,她又悄声无息消失了。
万俟肆眼神凉了几分。
以后绝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他心想。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擂台边出现的魔气,纯粹得没有一丝杂气。
难道邪离有同伙?亦或者是……
借魔气行了一段路,在靠近玉泉宗时,她只能尽数收敛体内的魔气,徒步走回宗门。
一来一回,已经过了四天时间。
她心中已经想到再见万俟肆时,对方再次将银剑架在自己颈窝,冷声问她“有什么阴谋”。
然而玉泉宗冷冷清清,楼阁里空无一人。
“人呢?”
不就离开了几天,怎么人都跑光了?
没人……不就更方便她找秘境钥匙了吗!
顺着山势,她穿过雨廊,映入眼前的是一座宅子,匾额上写着“玉泉阁”三个朱色大字。
看这架势,应该就是宗主的住所了。
虞和翊竖起耳朵,此处安静无声,应当是没人在此。
她捡起树枝,挑开窗栓,猫着腰翻进屋内。
屋内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花香,花香混在一起,颇为刺鼻。
翻遍整个屋子,也没找到戚首初所说的钥匙。
莫非打开秘境的钥匙不长钥匙那样?
抽屉中堆满了花朵,不是仙界的灵花,只是人间普普通通的鲜花。
有玫瑰花、牡丹花,罂粟花……
她忽的想起玉泉宗主用禁术囚禁祁昇,既然他掌握禁术,那屋中必定有……
撬开柜底夹层后,果真有本书籍躺在里面,翻阅一看,书籍中洋洋洒洒写满了禁术。
禁书中,夹着一片充斥着灵力的金树叶。
直觉告诉她,这就是秘境的钥匙之一。
她把灵叶收起,顺便施了个火咒,把禁书烧得一干二净。
“看你还怎么拿禁术害人!”
收拾好一切后,她刚要从窗边离去,屋门“啪”的一声被撞开。
闯入者气喘吁吁,神情惊恐。
“虞和翊,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