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徐氏的屋子。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特地等到徐氏出门时前来。
与沈夫人不同,徐氏屋中陈设简约大方,没有过多繁杂的装饰,只有些干花挂在墙上。
二人在屋中转了一圈,除了床头拴着红绳的泥娃娃,没有任何发现。
“这有个泥娃娃。”
虞和翊好奇地伸手摸了下,抬眸看向万俟肆。
后者注意到他的目光,没好气道:“看我干嘛,我怎么知道?”
“这会不会是导致沈煦疯病的邪物?”
“拿给他看看就知道了。”
他一把扯断红线,带着泥娃娃去到南院。
沈煦见到泥娃娃,没有任何反应,目光仍然呆滞。
在回徐氏屋子的路上,两人迎面碰上徐氏。
徐氏捧着干花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虞和翊手心的泥娃娃上,愣在原地。
“不好意思徐姨,没经允许就进了你的屋子。”虞和翊有些底气不足。
徐氏扯出一抹笑:“无妨,我前几日就猜到你们可能会怀疑到我头上,但我从没想过陷害沈煦,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你们查。”
“那这个泥娃娃是……”
“这是我在庙会上看见的泥娃娃,道士说把它用红线拴好后供养在床头,便可以求得身孕。我曾经一直怀不上身子,便买了一个回来试试。”
“这不,还是很有用的。”她满脸慈爱地抚摸自己隆起的肚子。
“误会你了,徐姨,那我们便先不打扰你了。”
虞和翊把泥娃娃还给她,拉着万俟肆的袖子飞也似的逃走了。
“你跑那么快干嘛?”
万俟肆的声音冷不丁在耳后响起。
她理直气壮道:“我们做贼心虚,当然要跑。”
回到南院时,沈煦呆坐在榻上,愣愣地看着前方。
“怎么样,你们俩发现什么线索了?”
弥修坐在桌前,面对一堆药材,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二师兄,有个任务交给你。”
弥修闻言立马抬头。
只要不是待在屋里对着这堆药材干瞪眼,让他做什么都行!
“南北院没有沈夫人的踪影,你去观察一下她的动向,还有刚刚师兄拿过来的泥娃娃——”
“徐氏说是用来求身孕的,你去附近的庙会转转,看看她是否在撒谎。”
弥修回想了一下泥娃娃的模样,颔首离开。
看着沈煦呆滞的模样,虞和翊轻叹一声,神情无奈。
自从他上次怪叫之后,再也没说过任何话。
他们很难从他身上找到线索。
万俟肆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拿起药材的手突然顿住,眉头微蹙。
“他到底在看什么?”
她脑子空白一瞬,朝着沈煦的目光看去。
他的目光呆呆地停在窗上。
“窗户有什么好看的?”她面露疑惑。
万俟肆下颌微扬,缓缓走到窗前,伸手推了推窗户。
窗户纹丝不动。
“或许他看的不是窗户,而是窗户后面的东西。”
他指尖摩挲着窗沿,压低声音开口。
沈煦屋中,整扇窗被铁水熔铸封死。
“虞和翊,你感觉到了吗?”
“有风。”
她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紧锁。
屋门在弥修走时就被关上,而屋内的窗户也被封住,那风从何处来?
她抬手取下发间的素簪,握在手心。
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她掌心紧紧攥住发簪,慢步走到窗前。
素簪挑破窗纸,露出一个铜钱大小的孔洞。
屋中的风,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这后面有东西。”
两人不再理会双目无神的沈煦,万俟肆攥住她的袖角,大步离开屋子。
院子里种满薰衣草,但仔细看去,却能看见几分不同。
遍地薰衣草中,大部分植株繁茂,花朵密集。
而某块地方的薰衣草怯生生地缩瑟着,与周遭盛放的薰衣草相比,倒像是匆忙补种的残次品。
“往这走!”
不仔细分辨,几乎发现不了这条被薰衣草半掩得严严实实的小径。
这条小径似乎通往沈府的后花园,后花园离南院很近,就在沈煦屋子背后。
后花园中种下大片的花朵,比沈煦院中得薰衣草数量还要多。
花香味浓烈得刺鼻。
“这是什么花?”
虞和翊深吸一口,眩晕感猛地袭来,不受控地向后跌去。
被万俟肆接住,以至于她没有摔在地上。
万俟肆沉声道:“别闻了,是罂粟花。”
他抓起对方手腕,抬到她鼻尖处。
“罂粟花大量聚集,花香浓度高,会导致人神智不清,甚至出现幻觉,你自己挡挡。”
听了他的解释,虞和翊后退两步,骇然道:“我知道了!”
——后花园聚集的罂粟花中,藏匿着一丝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