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眸子犹如无形的利刃,压迫十足。
银剑不由分说地抵在徐氏脖子上。
“你们这是……”
徐氏瞳孔猛地放大,脸色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师兄,你别吓人。”虞和翊拨开银剑。
她走进屋中,踮起脚拿下墙上挂的干花,折出其中一支。
“这便是罂粟花,若你不知情,这支花又是从何而来?”
“徐姨,后花园种的罂粟花,是否和你有关?”
“这些干花都是老爷送给我的……你们去了老爷的后花园?”徐氏瞪大双眼,抬高音量,“后花园的路早已被堵住,你们是怎么进去的?”
“你都知道些什么?后花园的路为何被堵,里面的花又是谁种的?”
虞和翊抬眸,目光犀利。
“这是老爷的事,我没有了解过……老爷禁止有人在府中讨论后花园,我们都当那地方不存在了。”
她又问了几句,徐氏答得勉强,却又不似撒谎。
或许沈御在府中隐瞒了什么事情。
离开东院,似是想起什么,她匆匆遛去北院。
再回来时,身边多了个人,正是白日里发现沈煦断舌的丫鬟抱秋。
沈御找不到凶手,只能将怒气发泄在抱秋身上。
沈家夫妇以护主不利为由,要将她卖入窑子。
抱秋躲在屋子里哭泣,却又没有办法。
虞和翊找到她,问她是否愿意同自己做个交易。
她能救她一命,躲掉被卖入窑子的命运,只需要对方将沈府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出来。
比起被卖进窑子,抱秋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将抱秋藏在自己屋中后,她翻进万俟肆的窗户。
万俟肆刚热完的茶水,再一次被她全部喝光。
“虞和翊,你过来最好有事。”他太阳穴凸凸跳着,咬牙开口。
“师兄,猜猜我去找了谁?”她不顾他冷下来的脸,笑盈盈道:“我去找了抱秋,她很小的时候就被沈府买来做下人了,沈府发生过什么,她肯定略知一二。”
“她知道什么?”
“这是我找的线索,师兄想知道的话,是不是要展示一下诚意?”
“比如……再给我热一壶茶水?”
“那师妹可以回去了,我以后定会加强防范,免得有小贼又来偷喝。”他挪开目光,将茶具收起。
虞和翊神色不满:“师兄,你真小气。”
“抱秋说沈御从前很宠爱沈煦,沈煦喜欢向日葵,他便在后花园种下一大片向日葵。向日葵生得茂盛,抱秋没少打理。”
“但有一日抱秋正在后花园浇水,沈煦突然让她退下,说要赏花。那日过后,他便疯了。抱秋吓坏了,但除了沈煦以外,没人知道抱秋给向日葵浇过水,因此逃过一劫,没被怪罪。”
“她并不知道沈煦为何疯了,沈家请来的大夫都说他是头部撞到台阶所导致的疯病。但她亲眼看见沈煦进了后花园没有出来,可后花园里,没有台阶。”
万俟肆挑眉:“也就是说,沈御请来的大夫有问题。”
“正是如此。”
两人立刻起身前往西院。
整个西院只有一间屋子的灯光亮起,一个人影在屋中来回走动。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徐常伽,我今日没空陪你,改日再来吧。”沈御语气焦灼道。
“沈大人,是我。”虞和翊淡淡开口。
“你来干什么?”
屋门被万俟肆一脚踹开,笑道:“沈大人,找你谈谈。”
沈御摩挲着翡翠扳指的动作顿住,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什么事?”
万俟肆似笑非笑地将桌上茶盏重重一搁,发出清脆声响:“令郎今日出事,沈大人可有头绪?”
“我……我怎么知道是谁干的?沈府养得都是些饭桶,查也查不出来。”他支支吾吾,目光躲闪。
见二人眼神充满怀疑,他高声道:“你们怀疑我?”
“沈煦出事的时候,我不就在你们面前吗?我分身乏术,怎么做到割他舌头的?”
“沈大人不要冲动,我们可没说是你。”虞和翊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她走到沈御身前,直勾勾看着他的眼,“但是沈大人,我们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要把后花园堵住?”
沈御表情僵硬,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这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沈煦他……对花粉过敏,自然是要赌上的。”
“那沈大人可知……后花园的罂粟花是谁种的?”
注意到他眸中一闪而逝的惊慌,两人更加确定此事与沈御有关。
“后花园的罂粟花,是你种的吧?”她故意拖着腔调。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煦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害他?”
他脸涨得通红。
“那看来是我冤枉大人了,还请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沈御掩着嘴轻咳一声,声称自己要休息了,将二人送走。
站在西院外,虞和翊轻声开口:“沈御就差把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万俟肆语气戏谑:“一个蠢货罢了,什么都没干就自乱阵脚。”
“走了,明日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