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的事还不够,它们还要在人界做什么?
为了探清老者身份,她只能冒险放出一缕魔气,掠到他面前试探。
非仙非魔非妖,是人族!
区区人族,竟让心比天高的二魔卑躬屈膝,他究竟是何人?
还没等她一探究竟,那缕魔气便被老者徒手捏碎。
虞和翊脸色瞬间毫无血色,险些从石壁上滚了下去。
这缕魔气是她真身所化,却被他轻而易举发现并摧毁。
他不简单。
老者并未抬头,只是冷笑道:“竟不知此处有贵客到来,有失远迎。”
闻言,煞魔手持双刀,护在老者身前,血魔手心凝聚一团团焰火,朝石壁上袭来。
这是二魔老巢,岩浆能大大增幅它们的战斗力。
她暗道不妙,接连几个翻滚,躲开袭来的焰火。
“给你们一个机会,带着尸体回去邀功。”
老者眯着眼,背对着石壁冲二魔摆摆手,扬长而去。
煞魔持刀跃向她所在的石壁,双刀淌着岩浆,将石壁砍出一条巨大裂缝。
简直欺人太甚!
当初她一人轻轻松松杀到浔炎峰,二魔被她打得满地找牙,如今她只不过是换了个躯体,竟被手下败将害得如此狼狈!
青霜魄感应到危机,在她眉心跃跃欲试。
避免暴露身份,再度被二魔找上麻烦,她无心恋战,化作魔气逃离此地。
二魔哪肯放过邀功的好机会?
它们立刻紧随其后,对她穷追不舍。
虞和翊瞥了眼身后,小声骂道:“狗皮膏药!”
好在血魔与煞魔脑子不好,被她绕了几个圈后彻底跟丢。
她也没好到哪儿去,躲避焰火攻击时在石壁上滚来滚去,衣裳被烫破大半,身体上也被岩浆烫出好几个伤口。
确认身后没有二魔道痕迹后,她才跌跌撞撞回到院中。
刚踏入院子,便一头栽倒在地。
失去意识前,她只看见弥修朝她飞奔而来。
再睁眼时,只见万俟肆坐在她屋中,慢悠悠地往口中递茶水。
她不顾伤口的疼痛,挣扎着起身:“你醒了?”
“这话难道不是应该我来问你?虞和翊,你跑哪去弄了一身伤?”
“意外,只是意外。”她含糊其辞。
他斜睨着她,而后站起身,指尖轻轻覆在她锁骨处的伤口。
稍稍一用力,便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干嘛!我们凡人身躯可是很娇贵的!”
“疼着吧,长点教训,你偷偷去魔域了吧。”
万俟肆见她身上被灼烧的伤口,心中了然。
虞和翊抬手掩着嘴轻咳一声,快速眨着眼睛,偷瞄他的反应。
“你瞒不了我,这身伤是在魔域浔炎峰搞得吧?”
“你做梦梦到了?”
他没好气道:“你脑子里都装些什么?”
“是因为我曾经去过浔炎峰,受过和你一样的伤。”
她撇撇嘴,心想若不是凡人躯体,区区浔炎峰中的岩浆,怎么可能伤到她?
走神时,他俯身攥住她的胳膊,往身前一拉。
虞和翊鼻尖蹭到他胸口处,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一把推开他,嗔怒道:“你干什么?!”
他沉默不语,从袖中取出一盒药膏,食指沾取药膏后不轻不重地涂抹在她的伤口。
疼得她呲牙咧嘴。
要是能让二师兄来给她涂药就好了……
二师兄肯定会轻轻地,还会贴心地问她“疼不疼”。
哪像这个大师兄,下手没个轻重!
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万俟肆头也没抬,懒洋洋道:“弥修被老头子喊回去了,要么我给你涂,要么你自己涂,选一个吧。”
“那还是你来吧。”
她一下子蔫了下来,神色恹恹。
伤口不少,一下子用完半盒药膏。
虞和翊想起浔炎峰那个老者,她合理地怀疑他就是沈府一事的幕后之人。
虽然那个“头儿”的身份尚且不知,但已经可以确定,老者是位凡人。
将浔炎峰所见所闻尽数告诉万俟肆后,他皱起眉,随手将药膏扔到桌上。
本来他们都认为此事是魔族的阴谋,但还牵扯到人族,看来沈御和魔族的勾结并非偶然。
人族,竟比魔族还要胆大妄为。
更何况,她与万俟肆在院中遭到二魔攻击不像巧合,更像是早就安排好的事。
此事未成,那老者可生气了。
万俟肆沉声道:“虽不知它们的阴谋具体是什么,但既然盯上我们,日后定会卷土重来。”
“说得对,我们加强防范,到时候直接来一手囊肿捉鳖!等二魔再来,我就手持青霜魄,揍得它们哭爹喊娘!”
“青霜魄?”
见他疑惑的眼神,虞和翊一愣:“二师兄没和你说吗,青霜魄认我为主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神剑认主?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