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
她猛地想起绍临公主同她刚见面,就询问她香囊的材料,而她并没有佩戴香囊的习惯。
可她没有,那皇帝呢?
“公主,你平日里经常佩戴香囊吗?”
绍临公主感到莫名其妙:“那是自然,本宫与母后都有这个习惯,母后还总是给父皇塞香囊,可惜父皇不喜欢。”
“来不及散步了,还请公主即可回陛下寝殿,将陛下用过的香囊给我!”
“你身上的味道如此好闻,还要香囊做甚?”
虞和翊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悦。
绍临公主邀请她陪同陛下在宫中散步,还好心给披了件给她,还没走两步她便要打道回府。
换做是谁都不会开心的。
但她没有心思估计对方的情绪。
若她的猜测无误,皇帝的病定是二魔与老者的诡计,他们得从中获取与老者有关的线索。
回到寝殿,皇帝坐在地上,完全没有帝王的威风。
绍临公主一连找出五六个香囊,可这些香囊都没有罂粟花的味道。
她喃喃道:“猜错了……?”
“父皇的香囊味道都一般,你若是感兴趣,可以试试本宫的。”
“都找过了吗,陛下还有没有其他的香囊?”
“虞和翊,你到底想要做甚?”绍临公主冷下脸,对方这行为在她眼中无异于挑事。
“公主,你见过中毒之人,会想在夜里散步吗?”
“我曾见过个与陛下此时情况相似的孩童,他正是被人陷害导致疯病。”
“双生毒中偏弱的毒性是日积月累堆起来的,等踏积累到一定程度,再碰上偏强的毒性,便会立即毒发身亡。但陛下还未出事,意味着他还未接触到偏强的毒性。”
绍临公主缄口不言。
中毒之人……不会想到在夜里散步,父皇的行为的确难以解释。
虞和翊转头看向皇帝,皇帝目光呆滞,“要么下毒之人与害陛下陷入疯病的是同一人,这么做的目的是双重保险,即使他大难不死,日后也只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要么两者毫无关系,但同样是为了取陛下的性命而来。”
“究竟是谁要对我父皇下如此狠手?”
“公主,你明日出宫买些薰衣草放置在陛下寝殿,可以起到安神的效果。”
夜半时分,月亮隐去,虞和翊才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绍临公主便按照她所说,备好马车出宫。
本可以让下人去买,但虞和翊不确定宫中是否有人起了贼心,免得打草惊蛇,只好让她去。
薰衣草摆在桌上,寝殿中弥漫开淡淡的薰衣草香。
皇帝起身坐在桌前,忽然猛地朝薰衣草吐出一口鲜血。
绍临公主连忙扶住他,神色担忧。
“父皇的毒好像越来越深了!”
虞和翊再度替他把脉,脉象依然平稳。
皇帝还未接触到双生毒中较强的毒性,但较弱的毒性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了。
以至于他的状况越来越糟糕。
她忽地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颗丹药。
是戚首初在他们下凡那日给她的血灵丹,据说血灵丹能解世间百毒,是六界为数不多的宝贝。
她将血灵丹置于皇帝口中,被推开门的万俟肆攥住手腕。
万俟肆:“这是老头子给你的,你确定要赠予旁人?”
虞和翊颔首,他也没多阻拦,松开手。
绍临公主接了杯水给他,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半晌,皇帝已经发乌地嘴唇渐渐有了血色,目光也不似之前那样呆滞。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却不似服丹药前那般鲜红,而是黑血。
“父皇的毒解了?”
见状,绍临公主看向她,目光带着藏不住的惊喜。
等皇帝意识清醒,见到寝殿中站着两位陌生人,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绍临,他们两位是?”
“回父皇,他们是江湖游医,正是她拿出的灵丹妙药解了你体内的毒!”
绍临公主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参见陛下。”
虞和翊作势要下跪行礼,被皇帝扶住身形。
“你是朕的救命恩人,不用跪。”
“敢问陛下,今早来寝殿给您送饭的人是谁?”
皇帝想了一下,不确定道:“好像是关公公。”
关公公,正是昨日请绍临公主进寝殿的那个太监。
万俟肆翘着腿坐在桌前,自顾自抿了口茶:“说说吧,最近都接触过什么人?”
即使眼前的人是人间皇帝,也改不了他目中无人的样子。
但皇帝并未计较此事,比起他的目中无人,皇帝更想找出宫中想要弑君之人。
“我也不太记得清了,朕只记得有一日静妃来陪朕用膳,朕心情好,吩咐下人做了一大桌饭菜;有一日朕与皇后共寝,皇后说朕的卧榻不够柔软,还扔了朕榻上的一个香囊……”
虞和翊抬眼,心中猜测也许此事与皇后有关。
昨夜她与绍临公主翻遍皇帝的寝殿,都未曾找到有罂粟花所制的香囊,也许在几日前便被皇后拿走了。
“不用说了,说了也白说。”万俟肆懒散道。
照皇帝这样说下去,说到明年也说不完。
她与万俟肆对视一眼,后者立即明白她的意思,没等两人退出寝殿,先听见绍临公主的尖叫声。
“——有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