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山里更湿冷了。
每天早晨起来都能看见一层厚厚的霜。
苏存银用狼皮给他做了一件外披,家里人都有现在他也有一件了。
特别暖和,出门手都不插兜!
今天他要穿着这件外披去镇上看铺子。
毛雨对着铜镜整理衣服,穿太厚了胳膊肘险些弯不回来。
梦冬等半天不见他出来拉长音调喊:“好了吗?”
里衣后领折进去了,磨得后颈刺痛够又够不到。
没办法只能摇人。
“梦冬!”
“怎么了?”
“来帮我弄一下这个领子。”毛雨手还在试着往后够,整个人扭成一团,“折进去了。”
梦冬进来看他这样毫不留情的笑出声:“有那么冷吗?”
滚烫的手指伸进后领一勾,向里翻折的领子被勾出来,梦冬稍作整理拍拍他的后背说:“好了。”
舒服多了。
毛雨起身说:“走吧。”
他像个球一样滚动到门口,梦冬走在后面一直笑。
他们要在镇上住一晚,前一天跟叔公说好了租牛车,这会儿去取。
跟苏存银他们说要开店后又去了次镇上。
观察了一天毛雨决定做馄饨、葱油饼和酱肉千层饼三种,再搭配糙米稀饭。
在淮柳镇馄饨六文一碗,葱油饼和酱肉千层饼都没见人卖。
参考上次那家烤肉饼毛雨决定葱油饼做成大张的,两文一刀,镇上居民都消费得起。
酱肉千层饼主要是针对来往客商,肉馅足价格也更高,结合现在五花肉十一文一斤的行情来看,一块儿怎么也得买个八、九文十文才能回本。
具体定价等他回来做一次再定。
馄饨就不用说了,他做的味道肯定胜过别家,但定价得一样。
不然招恨。
毛雨在车上靠着梦冬睡了一觉,下车的时候神清气爽。
为了方便他们选了个紧挨城墙的客栈,省了一笔看管牛车的费用。
不过水食要另收钱。
就住一晚,什么东西也没带,安顿好牛毛雨就拉着梦冬出去了。
快过年了淮柳镇难得冷清,街上行人比之前少了一半。
毛雨打算过完年就开业,时间紧迫,要是遇到价格位置都合适的打算直接拿下。
他们对淮柳镇不怎么熟悉,怕被坑。
上回苏存银跟他们一起来的时候去找了舅舅们,拜托他们到时候帮忙掌掌眼。
苏家在柳金坊,淮柳镇做生意的大多住在那边。
毛雨莫名有种‘第一次见家长好紧张啊’的感觉。
随着阵阵敲门声毛雨心越跳越快,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还把自己往梦冬身后藏。
开门的是一位个子不高装扮素雅的夫郎。
“小舅父。”梦冬喊。
乔衿开门见是他惊喜道:“二泉?吃饭没?”
随后注意到他身后还有个人,毛雨挪出来对他露出个腼腆的笑:“小舅父。”
乔衿高兴的诶了声,招呼他们进屋,“快进来坐,你小舅去送豆腐了过会儿才回来。”
梦冬牵着毛雨进去,环视一圈后问:“他们都不在吗?”
乔衿给他们倒了杯茶,他说话总是不急不缓地,举手投足都透着温柔。
“外公带着你表哥他们去东山登高去了,外婆和大舅他们都在店里,得晚上才回来。”
毛雨接过他递来的茶水,“谢谢。”
“客气,雨哥儿今年多大了?”
[19。]系统在脑海里提示。
毛雨捧着水杯说:“翻年二十。”十九就已婚总觉得怪怪的。
乔衿拿出桃酥和果干让他们吃:“跟二泉一年的诶,几月的?”
“三月。”真是意外的健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