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多就是好。
最近他还发现一件事儿。
就是梦冬特别喜欢盯着他。
不管他走到哪儿总有一道视线随他而动,跟爹娘他们说话的时候、炒菜的时候、烤火的时候......
甚至从茅房出来也能第一时间对上。
“总看我干嘛?”毛雨问。
梦冬挑眉:“爱看,不让?”
毛雨笑了:“让,怎么不让。”
他张开手臂在他眼前转了一圈:“随便看~”
苏存银看他们在那不知道又笑什么,不自觉也跟着笑了。
没准明年就能抱上孙子。
苏存银笑眯眯的出门唠嗑,留梦夏一人坐在远处不明所以。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想到年后能带着寨上人挣钱、当寨主他也笑了。
梦竹从后面摸完鸡蛋回来看见这一幕,默默绕走侧面阳沟出来。
“二哥夫,下了五个鸡蛋呢。”
毛雨回头:“那行,初一给你们蒸蛋糕吃。”
一听有新吃食梦竹乐得原地蹦,“好!”
腊月二十九,除夕。
夜里飘了点儿雪。
瓦隙墙角、树梢田间都染上点白。
太阳还没升起来,天地处于一种不明亮却看得见的状态。
天冷得鸡都不乐意叫,各家各户却升起了炊烟。
炊烟向上飘着,和山间的雾汇合不知道要飘哪儿去。
毛雨推开门新奇的看着这一切。
梦冬兑好热水出来,见他蹲在台阶边上玩雪。
他身着苏存银给他做的狼毛比甲,从后面看像粪堆。
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梦冬一只手拉他起来,一只手拿着脸帕盖上去。
“这雪可玩不得。”
毛雨白净的帅脸从脸帕后冒出带着好奇:“为什么?”
梦冬隔着帕子捏他鼻尖:“容易生病。”
苏存银在一旁补充到:“老辈说,除夕下雪是为了把灶神带上去状纸和灾病粘下来。”
这是毛雨不曾听过的,“还有这种说法?”
梦冬把他拉进灶房,“还有别的呢。”
“玩火尿床、夜里出门会吓落魂什么的。”
毛雨自觉掏出香膏擦脸,都不用梦冬催了。
一下挖得有点多了,给身边的梦竹和梦冬都分了点儿。
毛雨脸上手上都抹了点儿:“挺有意思的。”
袁秋灵哈欠连天的说:“其实是唬小孩儿的。”
梦竹梦夏转头看她,袁秋灵挨个瞪回去:“本来就是,你们这么大了还信啊?”
连着梦冬兄弟几个都沉默了。
很显然,他们都信。
袁秋灵毫不客气的笑话他们,末了还来了句:“没事没事,信则有嘛。”
只是这话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毛雨轻咳一声,对梦冬说:“快去把水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