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雨抚着他的脸,难得说了句肉麻的话:“有你在我就不怕。”
梦冬猛地抬头,虽然笑着但眸色更深了,侧脸贴上毛雨的手应:“好,我保护你。”
“今晚想吃腊肉,你现在去煮上。”
过年的腊肉腊肠已经吃完了,毛雨爱吃苏存银就又做了些。
不过系统不许他多吃。
一旬一次已是最大的让步。
梦冬麻利起身,“拿什么炒?”
“用娘做的野葱酸菜吧,再洗点菜苔一起炒。”说着不禁咽了咽口水。
[啧,看他这馋样儿。]
[好、好了,盼了十、十几,几天了。]
毛雨觑眼:[我听得见。]
两统:[……]忘了屏蔽。
毛雨哼了声,闭眼小憩。
羌州的五月已经很热了,不过淮柳近水,有风吹过时还算安逸。
梦竹推门进来见他在睡觉,小拇指立马勾住门板不让它磕到后面的柴堆。
关上门后悄声溜进灶房帮忙。
“怎么不多玩会儿?”梦冬问。
他手上拿着丝瓜瓤准备洗腊肉。
梦竹麻利地绕上襻膊,调皮眨眼:“算到今天家里要吃腊肉就赶紧跑回来了!”
“炒菜苔吗?”梦竹问。
“嗯。”
“再煮个素汤呗,放凉了下饭。”
“行,最近闷得很,你哥夫吃饭都不香了。正好弄点素的下火。”
刚寄上的襻膊被扯下,“那我去买两个嫩南瓜。”说罢又轻悄地出门去。
顺手在门口的挂篮里抓了一把铜板。
每天营业额的零头都会放在这里,作为一家子的生活开销。
作为哥哥,看弟弟越来越活泼真的很欣慰。
不过想到前天娘和外婆说的那些话梦冬洗肉的动作慢了下来。
梦竹到该定亲的年纪了。
虽说是早晚的事儿,但梦冬看谁都不行。
怕去了人家家被欺负,万一那畜牲不让小竹回来咋整?
连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手下腊肉晶莹的部分被捏得稀烂。
“你干嘛呢?”毛雨扶着门框探头问。
梦冬这才回神,“在想小竹的事儿呢。”他已经习惯了什么都说给毛雨听。
毛雨拿了张凳子坐在灶房门口,里面太燥了,坐不住。
梦冬耐心的等他,期间换了盆水继续洗刷腊肉。
毛雨坐下喘了两口气才说:“定亲那事儿?”
“嗯。”梦冬点头,“太快了,明明前两年才到我腰这儿。”
对于时间人们总是那么无力。
毛雨岔着腿,托着肚子底部,微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丝。一副看破红尘,随时都会飞走的样子。
“这要看他自己。”
“……什么?”看得太入迷没听清。
毛雨把后颈的头发撩起来放在胸前加重语气道:“我说,要看他自己。”
“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为什么偏要送去别人家呢?”
梦冬深以为然,明明还没出生就是他家的,怎么长大了就要去别人家了?
“那等小竹回来问问他。”
“他会害羞的吧。”
梦冬笑着把洗干净的肉拿出来,‘咔咔’两下把腊肉切段,“也是。”
门口一道身影默默离开。
拎着两个嫩南瓜和瓜尖回来的梦竹刚好看见。
咦?阿娘怎么不进去?
是东西落在外婆家了吗?梦竹蒙蒙地拎着瓜回家。
见哥夫挪到灶房门口,梦竹捂着嘴偷笑。
二哥和哥夫感情一如既往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