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买酒的少了,给梦夏愁得上火。
这不,大清早的就从寨上跑来问毛雨咋办。
毛雨刚跟送走一位没买到酱肉饼的客人,转头对他说:“放宽心。”
“人是铁饭是钢,人可以不喝酒,但不能不吃饭。明白吗?”
梦夏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就算酒再好喝一个人也不可能天天买。”梦夏在毛雨周围转来转去:“是这意思吗?”
毛雨对他投去赞赏的眼神:“除非淮柳人人都是酒鬼。”
“那咋整,乡亲们就等着跟我挣钱呢。还说明年多种点儿糯米酿酒。”
毛雨猛地回头:“你答应他们了?”
梦夏被吓一哆嗦,噔噔后退两步:“没、没啊。”
毛雨松了口气道:“那就行。”
梦夏不笨,多少从毛雨教他的话里学到了点儿东西。
挠挠头道:“应该不至于吧。”
毛雨坐下拉了张板凳给他,让他坐下。
“很多事只要是你起的头,就有人默认你得担责任,得给他们兜底。”
“如果他们把本该种粮食的地都拿去种糯米了,他们酿出来的酒不达标或酒卖不上价、卖不出去他们会如何?”
“你会收不达标的酒吗?你能保证酒很快就卖出去变成白花花的银子、热腾腾的饭菜吗?”
“你不会,也不能。招牌砸了只会死得更快,你也担不起这个责任。”毛雨不顾他煞白的脸色,近乎残忍的说:“所以有些东西一开始就得摊在明面上说开,最好是能让老寨主做见证。”
说完毛雨转头看向他:“明白了吗?”
梦夏扭动僵硬的脖子,点头:“明白,我马上回去找寨主!”
“等等!”毛雨一把拽住他,“你不歇牛还要歇呢。明天再回,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知道吗?”
“哦…”哥夫说起这些气势太强了,让人下意识想尽快做完,证明自己不是没用的东西。
梦冬刚把东西收拾完,见梦夏在那儿杵着喊到:“过来把过洗了。”
梦夏不大愿意,他想去看小侄子们。
但迫于二哥的淫威,还是夹着尾巴过去了。
毛雨看得好笑,却不准备伸出援手,心情很好的挥挥手:“我回去看孩子了,收拾完记得去给何骏寄信。”
“好。”梦冬应到。
何骏那孩子是个倔的,从以前码头工头那儿知道樟州有个商队,收拾包袱就跟着跑商去了。
瘦不溜一孩子,也不会功夫就这么大半夜的溜走了。
就托工头给他们捎了句话,告诉他们他去干什么了,会回来的。
就没了。
给毛雨气得直拍桌,说等他回来得狠狠揍一顿。
但,何骏不想一辈子寄人篱下。
他想靠自己在这世上活下去。
毛雨怎么能不知道呢?他最知道的。
所以最后,他跟工头打听怎么才能把信寄到何骏手里。
想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如果他愿意,毛雨会做他的后盾,他的家也会是他的港湾。
梦冬手里是第二封。
之前的回信何骏给梦文梦武寄来了一对儿小银镯。
带铃铛的,晃晃手就发出清脆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