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和寻常女子所想的,不大一样?
讨厌他说的话,就能不喜欢了?
是丫头稚嫩不自知,还是…?
“父王,喏。”沈一曦扒开自己的嘴皮,“孤的牙口都还没长好呢,他见着孤,只关心这个,略略略。”
沈一曦眼角挂着委屈的泪花,却还双手勾着自己的嘴儿,露着缺口的牙,做了个鬼脸。
“哈哈哈,你这丫头啊你。”
沈瑾涵原本因无法为自己女儿出气的愤懑,在此刻,被她的可爱鬼脸,逗得捧腹大笑。
笑声。
盖过了风雨交加,错综复杂的纷扰声。
熙熙攘攘。
转瞬又是半月。
骑射场。
双腿马步一扎,双臂一张弓拉满,沈一曦定神,闭目描点。
仅一个呼吸的空儿,她松指。
“嗡。”
箭羽破空。
“嘭!”
中心正靶。
“哗!”
“啧,啧啧,公主好身手!”
“厉害阿!”
负责教习沈一曦的骑射师,环视了一圈围观的王子世子,耳朵将他们惊艳称绝的赞叹照单全收,脸上绷着五官,不为所动。
“这儿的步子,还需迈开点。这样,你的臂力……”
他上前,让沈一曦再按照他指示的,正中靶心的又射正一回。
“哈哈,好好好。”人群中,让出一条路。
黄色的龙袍。
腰带上镶嵌着紫色珠宝,尽了奢华,却也掩不住隆起的中年肚。
腻白的肤色,细长阴恻的眉目。
沈一曦放下弓,摆出‘沈氏假笑’:“太子哥哥好。”
她与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统共只见过三回。
一回是她出生时,第二回是她去年生日时,这是第三回。
沈一曦不认得脸,认得衣裳,
“一曦长大了,比去年见着,愈是飒爽英姿,像个男儿一般。”沈恭右手揣着肚子,视线向下,落在她身上,审视细量。
“太子哥哥,今日怎么得了空,偷了闲来骑射场玩儿?”沈一曦不接下他的夸赞,嬉笑着将手套摘下。
她今日的功课已完成,并不想与来者明显不善的太子纠缠。
“沈易舅舅三天两头在孤跟前,夸着妹妹习文习武,善学又勤勉。孤自然是要来看看妹妹了。”沈恭往前近了一步,轻蔑又轻言。
话里话外,他表露自己来是被逼迫的,他并未将她当回事。
于沈恭的视角,他位居太子多年,就差着沈瑾涵哪天一走,顺理成章登上皇位。
关注一个欠缺发育的丫头片儿做什么?
习文就习文嘛。
骑射就骑射呗?这才多大的力气?
沈恭不懂,也不理解自己的舅舅在怕什么。
尤其是他亲眼见着沈一曦的个头儿才到他的肚腩,黢黑的脸蛋子,也没什么出众的五官。
论姿色,都无法祸国殃民,也招致不来几人喜欢……
啧。
沈一曦提溜着眼珠子,人畜无害地笑着,露着缺口的牙:“有劳舅舅跟哥哥挂念啦,孤一切都安好哦。”
一侧的骑射师,默不作声将一切尽收眼底。
“咳咳,公主切莫傲娇失衡。骑射当今第一,还属宰相大人。”骑射师转移话题。
沈一曦本不恋战,忽而来了兴趣。
“为何?”沈一曦发问。
“因为言游在你这般年纪时,随着王出征,在马背上射杀前锋,取首级,箭无虚发。”骑射师高声朗朗,言语之下尽是骄傲,“言游大人文武双全,是我沧国栋梁之材。”
骑射师这话,同样也是说给杭氏族的一些年轻世子听的。
“这倒是。”沈恭环视周围一圈,头颅高抬。
在战场那样充满随机性且恶劣的环境下,能箭无虚发,可见技巧之精湛与心性之沉稳。
沈一曦默默记下。
“言游年纪轻轻位居宰相,自然是文武都占点。竺氏兄弟,一文一武,马上也要入朝为官。”沈恭继续道,洋洋得意。
竺氏兄弟?
那对双胞胎?
沈一曦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