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大梁秘史之一品女官黄一正 > 第12章 第 12 章

第12章 第 12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被水匪掳走了。”

“……还活着么?”

徐鸮帮我将外衣披上,他坐在床边说,“有人要杀你,或者,还有他。”

我看看自己杂乱的头发,这下好了,不那么长了。

“在江澄渡口就盯上了我吗?”

“不,从你打定主意去丰州时,就被人盯上了。”

“那赵泽荫呢?”

徐鸮将匕首重新放到我手里说道,“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不亏。”

“你认识那个人?”

徐鸮倒杯茶给我,他叹口气说道,“没有私仇,他们只是觉得如果能杀了我必定能在江湖上名声大噪。”

我笑了笑,扯得胸肋疼痛,“你很有名?”

“反正你不在乎。”

“我想洗个澡,血的味道擦不干净。”

“……我去给你准备,耐心等着。”

我拉住徐鸮,“如果金娘死了,我要他们黑鱼寨所有人,全都陪葬。”

徐鸮摸摸我的脸,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如你所愿。”

在徐鸮的帮助下我彻底洗净了身上的血腥味,并且安稳地睡了一觉,直到傍晚时才醒来。天又开始下雨了,偶尔见到江里有来往的商船,点点灯光在雨中沁开来,看不真切。

服了药汤,我感觉自己没那么疼了,敲敲赵泽荫的门我轻手轻脚进去。他正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斜睨我一眼说道,“金娘的事儿我知道了。”

只掳走了金娘一人,显然是冲我来的,既如此,很快必有索求。

仍旧出于习惯观察了一番赵泽荫的房间,比我的大,陈设也要贵气豪华不少,他的床上挂着一个平安符,我一看,是碧空寺求来的,枕头边摆着一个香囊,从味道判断有艾叶,有茉莉。

忽然记起某日我偶遇了遇婉,她说要去送赵泽荫,这平安符和香囊或许是她所赠之物吧。

“女人总爱把希望寄托在虚无之物上。”赵泽荫走到我身边,取下平安符说道,“而我更信我的枪。”

听徐鸮说赵泽荫的亲兵伤了六七,一人重伤,好在没有死亡,不然我会心有不安。

“在这一点上我和王爷是一样的,只相信自己,不过我还是会放花灯,放孔明灯,路过佛寺也会进去拜一拜。万一呢,对吧。”

笑了笑,赵泽荫说道,“你打算如何?一个下人。”

“那不是下人,金娘是我很信任的人,她丈夫和儿子死的早,她已经孤身一人,这些年她把我当亲人一样照顾,她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哦,不。”我仰着脸笑道,“她知道我府上所有人的喜好,她不该殒命于此。”

“随你吧,我的任务只是将你送到丰州。”

“不久前才说我是你的同袍了,就这么放任我不管,不太好吧?”

赵泽荫高大的身躯将我挡在他的阴影下,语气中带着试探,“你想我帮你?”

“是,我需要强有力的帮手,王爷正好合适。”

赵泽荫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倾身低语道,“求我。如果需要我帮你,那么——求我,一正。”

“你想我怎么求。”

俯身,赵泽荫靠近我的耳朵,“你自己决定,看你能为这个厨娘付出多少代价——来求我。”

我后退了一小步,望着赵泽荫笑道,“那你可得接好了。”

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我提起长裙,缓慢地跪在地面上,埋下身去,低下头颅,“王爷,我此去丰州要办的事仅仅靠我自己难以办到,我求你帮帮我。”

长久的沉默,耳边只听得到雨落的声音,我忍着胸口的不适,保持跪姿。脚步有了挪动,我看到赵泽荫在经过漫长的沉默后走近我,俯下身来,他拽住我的胳膊,力气之大,让我没有预料到,这一拽,蕴含着浓烈的愤怒与不甘。

我被甩到床上,肋骨的裂痛让我倒吸口凉气,不由弓起背,下一秒,赵泽荫抓住我的手腕,曲起膝盖压在我腿上,他俯身盯着我,“黄一正,别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不会怜惜你。”

就算我因疼痛额头冒出冷汗,赵泽荫仍没有要松开我的打算,他离我太近了,嘴唇几乎贴在我鼻尖上,彼此的呼吸声交错在一起,我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两年前发生的一件事。宫里曾有一个琪贵人,因惹怒了赵明途而被打入了冷宫,后得病去世,让人对她的遭遇三缄其口导致我并不知道其中缘由,每每提起,赵明途都会很生气,叫我不要问。越是如此,我越是好奇,后来从琪贵人的婢女那里知道,原来是她因嫉恨我而在皇上面前吹美人风,说我故意勾引心存不善,然后就被处理了。我曾向赵明途求证此事,他却否认了,虽然后来得知了真相,但比起这个赵明途却对宫里的传言更感兴趣。他随即说,如果流言真实,那么这么处置她也无可厚非。反倒是我觉得不妥,琪贵人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打入冷宫是不是过了,赵明途却说,既没发生,就不能把这事儿扣在我身上,不公平。这事儿过去很久我才回味过来,赵明途所说既没发生是指什么事,也是那时开始,我几乎只会因为公事才去见他,谈论的也多为国事,引得他时常抱怨,我太喜欢公事公办了。

“看着我,你走神在想什么。”下巴被捏住,赵泽荫蹙着眉头问我。

“我在想,我已官居一品,又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儿,怎么会可怜兮兮,需要人怜惜呢。还请王爷释惑,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用尽全力变得强大了。”

“……”赵泽荫逐渐松开我,他不再有那么强的侵略性,侧身靠在床边,他并没有给出我答案。

我缓慢站起身,理了理衣衫,又拿起那枚平安符挂在原处,“只因为我是个女人对么?”

“对。”

我无奈地笑了起来,“那我就当王爷眼里楚楚可怜强装镇定的小女子,求你怜惜我、帮帮我,只要事成我但凭王爷吩咐,哪怕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赵泽荫闭着眼沉思良久,他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你到丰州究竟所为何事,不要有一丝隐瞒地告诉我。”

此时已过子时,赵泽荫仍精神饱满毫无困意,听完我的讲述,他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我一瘸一拐去给自己倒茶喝,湿漉漉的风吹进来,却没有凉意。船行进得很慢,能感觉到船体晃动。

“凭一个告御状的百姓所言,你就要冒这么大风险去查堤坝贪腐案?”

“去年洪灾造成安新县过万百姓死去受灾,安新县县令玩忽职守、草菅人命,刘尚志带着几个灾民东躲西藏,好不容易到了锦州却被官兵拦在城门外,要不是我偶然路过,他们早被官府抓起来投入大狱了。后来的事王爷想必也清楚了,不痛不痒杀了几个小官,这事儿就了了。我去安新县,不是为了查贪腐案,而是为了保证新修的堤坝能挡住夏汛。今年的雨水格外多,粮食歉收,如果再溃坝,又得多少人流离失所,何况这是人祸多于天灾,论紧急程度,人命更重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