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到师父竟是这个意思。

他在合欢宗待那么久，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同期弟子大多都找到了修炼对象，唯独他和赵如归还单着。

赵如归学不明白，他纯粹是不想找。

刚来合欢宗，他以为是那种宗门。学了两年心法入门后，十分羞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后面学了双修功法，才知道原来真是那种宗门。

若只是双修也就罢了，他并无与其人双修的念头，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蛮好的，修行又非只有双修一种。

初在外门时，常有女修向他送花笺，被他一一回绝后，送花笺的女修少了，清净了一段时间。

未曾想有位师弟递给他一封花笺，燕时雨没反应过来一时愣在原地，虽后面拒绝了这位师弟，但不知外门弟子中是如何传的，说他喜好男子，有断袖之癖。

自此，男修的花笺络绎不绝，燕时雨拜入含桃真君门下，在桃花山躲了许多年，这档子事才有所减少。

这段痛苦的经历在脑子里回放，燕时雨拧眉，强行扭转思绪，放弃往那方面想。

“如归也同你一起去，说好了，可不要临阵脱逃啊。明日你带着如归去找虚言。”

燕时雨逃也似的离开了大殿。

一路上愁眉不展，心绪不宁。

他插着手原地站了片刻，突然把自己想开了。

去了也没说必须要成，大不了说找不到，不合适。下山历练也只是瞎逛一圈，混个十来年再回合欢宗虚度光阴。

一下子就把后面的事安排好了，燕时雨美滋滋的往山下走。

抬头，迎面撞见了合欢宗大师兄虚言。

老熟人，送花笺的男修里面也有他。不过虚言要更直接一些。

燕时雨讪笑两声：“好巧啊大师兄，在这里碰见你。”

虚言不愧是大师兄，温和有礼，笑眯眯点头朝他寒暄：“不巧，我专门在等你。”

燕时雨一愣：“等我？”

“师弟也同去仙门大比吗？”

燕时雨点点头。

虚言的眼睛弯成月牙，看起来像是只狐狸：“此去仙门大比需多做准备，师弟才升金丹不久，境界还不算稳固。若无事可找师兄，我虽同为金丹，但比师弟要早些结成，在稳固境界上也算是有些心得，若师弟不嫌弃，也可指导一二。”

此指导非彼指导。

合欢宗稳固境界提升修为的方式无非就两种，一种踏踏实实慢慢练，另一种是双修。

燕时雨知道虚言说的指导是后一种。

“多谢师兄好意，只是师弟实在无能，无法接受委身人下。”

虚言依旧笑眯眯：“师兄也可以当下面那个。”

燕时雨一噎，重点是这个吗？是他根本不想和人双修啊！

他咬牙再次婉拒。

虚言十分遗憾，笑眯眯的狐狸眼都冷淡下几分，虽是笑着，但明显没方才那么热切了：“真是可惜，师兄讲究你情我愿，师弟若改变想法了，可再来找我。”

听到他这话，再看他明显淡下来的神情，燕时雨终于笑的带了点真心：“多谢师兄好意。”

虚言说回正事。

“师弟明早便来梅峰吧，合欢宗离苍溟山远，得早些出发才能赶上仙门大比。要带的东西待会儿我会写一份条子传给你，还需师弟先备好。”

燕时雨再次谢过大师兄，转头看不见虚言的身影，便召出剑，飞一般飞回桃园。

才刚落地，赵如归听见声响慢慢走过来，见到燕时雨恍惚的脸。

“怎么了？”反应了一会，赵如归才想到，“大师兄又找你了？”

燕时雨点点头，虚脱地软躺回树下。

“虚言师兄真是锲而不舍，整个合欢宗就找你一个。”

这种殊荣他并不想要。

想起第一次虚言找到他时，大概也是指导的名头，他还没反应过来，虚言师兄便贴上来。

等反应过来，虚言已离他极近了。

“你不想要？”

他记得虚言这么说。

记忆里他也这么坚决的拒绝。

虚言很可惜，叹了口气，他也就这么离开了。

只是后面仿佛忽然间想起燕时雨来，就要去找一下燕时雨。

燕时雨打住思绪，一阵恶寒，烦躁的他决定让赵如归也烦一下。

“师父让我去仙门大比。”

赵如归秒悟到里面的那层意思，比她平日参悟心法快多了，调笑地看着燕时雨：“嘻嘻，我懂我懂。”

“师父叫你也跟着去。”

笑脸崩塌，赵如归大喊一声。

“什么！”

燕时雨心满意离，拂拂衣袖，飘然离去，只留赵如归在原地狂躁，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