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衣阁掌柜跟在巡卫弟子后面进来,原是他见势不对,立刻出门去寻了巡卫弟子。
驻守长老跟来纯属巧合。
巡卫弟子正向长老汇报任务,掌柜恰在这时找来,长老心念一动,便跟着过来了。
现在一看这架势,想着还好过来了。
一方是朱雀宫十大宗门里排第四,不好惹,更不要说这事还掺和进了个元婴修士。另一方合欢宗,曾经的十大宗门之一,围剿魔道的事件后渐渐隐没,近来才出现在世人面前。
且不说这合欢宗还有多少底蕴,光看风评褒贬不一,再看立场亦正亦邪,更不好处理。
真是件难搞的事,怎么就让他们俩撞一起了?
驻守长老有点头疼。
还好来得早,没打起来。
巡卫弟子上去将几人分开,驻守长老询问:“因何事争执?”
虚言向驻守长老行一礼,慢慢将前因后果道来。
站前方的一苍溟山弟子听他说的合欢宗弟子,眉头一拧,随很快恢复平整,但方才那一瞬间的神色的改变没让燕时雨错过。
看来是个对合欢宗有些意见的修士。
驻守长老听完,提出一解决办法,让两分暂时和解。对面朱雀宫的元婴修士见惊动了苍溟山的长老,也不在生事,同意了和解。
朱雀宫的修士先行离开,苍溟山的巡卫弟子也紧随其后。
临出门前,燕时雨听见其中一个巡卫弟子叫那领头的弟子一声“蘅光师兄”。
是那落霞峰的人。
赵如归这时给了他一肘子。
赵如归一动他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无故给他来一下,定是有什么隐秘话要说。
燕时雨传音给赵如归:“你这是干什么?”
“瞧见了没,你仰慕之人。”
话音里到了几分戏谑,明显还在提他昨天被青岩误会的事。
燕时雨没想成她是为了这事专门传音,一时间有些无语:“走开吧你。”
合欢宗一行人出了绣衣阁,一时间都有些愤愤。
岑念微受不住这窝囊气:“明明是他们挑事在先,偏还要我们让一步和解!真是气人!”
旁边另外一位金丹期弟子冉言也是有些气,但奈何两分实力差距悬殊,只能安慰岑念微:“若不是对面有一个元婴期修士,我们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境界。”
岑念微气了一会儿又想得开了,双手叉腰,很是霸气:“这笔账我记下了,待本姑娘突破元婴再去朱雀宫寻场子。”
旁边另一金丹期弟子卓芊芊没那么乐观:“这得后年马月去了,要是突破不了元婴怎么办?”
岑念微抬手给了卓芊芊额头一个爆栗?:“咒你师姐呢!”
卓芊芊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岑念微轻哼一声,“若是打不回去,我就专勾朱雀宫弟子与我双修,让那些老顽固气得头疼。”
“不……”岑念微转念一想,嘴角勾起,似在构思什么恶毒的计谋,“我便找那女子的心上人,叫她看不起我合欢宗。”
卓芊芊想起来她合欢宗的功法,一时震惊竟有这条路子可走,连连赞叹还是岑师姐聪明。
这趟闹剧作罢,回苍溟山太早。
此躺好不容易才出来,时间也还早,弟子们不愿那么早早回去。
“大师兄,要不我们在逛会儿吧。”
“是呀是呀,好不容易出来。”
燕时雨跟着帮腔,他没忘了此行的目的,法宝买了,吃食还没买到。
虚言思索一下,也觉得可以,带着一众合欢宗弟子逛起来。
苍溟山下繁荣,各色新奇玩意儿都有。连吃食,话本都比合欢宗那边的花样多。
燕时雨很是新奇,连连买了一大堆放储物袋里。
“师兄你快看!”赵如归从旁边的铺子里拿了个帖子出来,摊开,“我们大师兄上榜了。”
被点名的虚言从玉石摊前回头:“什么榜?”
“美人榜。”
这是什么奇怪的榜……
燕时雨一时间竟觉得自己真老了,在合欢宗待了七十年,完全不知道修真界什么时候还出了这种榜单。
赵如归笑嘻嘻地往后翻:“让我看看我们合欢宗上榜了多少人?”
第一面列了前十名修士的画像和名字,还有所属宗门。
虚言的画像排第三位,一双狐狸眼描得有神,幽幽的有几分惑人的意味。
与虚言本人有八九分相像,作画之人画工很是了得。
虚言自己也不知何时被人记录了下来,眉尾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趣味:“这是和人所作?”
一伸手翻到首页。
千山居士著。
修真界名唤千山居士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看着也像个化名。
赵如归看这名字惊叹一声:“这人我知道。”
燕时雨不得不感叹赵如归的见识,却听她接着说道:“我收的那套话本就是他写的。”
这千山居士真是个人物。
三人围一起把岑念微他们也引来了,好奇走过来问有什么新奇玩意儿。
“这是怎么了?”
赵如归挥挥手里的美人册,解释道:“我在书铺里发现了本美人册。”
岑念微竟也知道这书,当即惊叹:“这书竟还在出?我原以为千山居士被人打死了呢。”
岑师姐直言不讳,但也有几分道理。
能写出这书确实容易遭人恨。
燕时雨一时又感叹他在合欢宗里蜗居太久,已经跟不上同辈修士的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