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连两次攻击都让众人察觉到了异常。
卓芊芊疑惑道:“奇怪,那东西为何只攻击燕师兄一人?”
燕时雨也不解。
怪物并未给他反应的时间,很快有扑过来。
正待燕时雨要抬手时,眼前忽地删过一丝金光,细细密密的金丝在半空中浮现,那怪物似被卡住一般,没了动作,缓缓从半空落地,碎成几瓣。
这金线非他们合欢宗任何一人所用,似有所感,燕时雨往前望去。
只见迷雾后走出一个身着黄衣的少年。
应当是这少年出手相助。
许是对方出于好心,燕时雨虽摸不清对面底线,但也先向其道谢。
两只怪物死后,浓雾渐渐散开来,又成了最初几人在这修整时的模样。
燕时雨也看清了那少年,和那少年身后之人。
那少年衣角刻有符箓的暗纹,腰间配着一个金丝镶玉的剑鞘,瞧着富贵非常。
那人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修士,观起气场,修为应当都在金丹后期往上。
打头那黄衣少年似乎用了什么法器,无法让人窥探出他的实力,只观其气度,想来修为也不低。
地上逐渐被那怪物的血染黑,燕时雨离得近,脚边也血污蹭到一点,他往后退几步,再看向那怪物时,眼睛忽然睁大。
只见地上黑紫色的肉块渐渐褪回白色,怪物狰狞的利齿也往回缩,地上那东西,与其说是怪物,不如说只是个普通的修士。
竟是用秘术炼成的活死人,只是不知那使秘术之人用了什么歪门邪道,让这两修士变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外衣破烂,分辨不出究竟是那个宗门的弟子。
也不知是这次仙门大比的金丹期修士,还是上次秘境开启时,陨落在秘境中的修士。
燕时雨皱眉。
这秘境中,怎会有这种东西?
黄衣少年却没在意这些,他咧嘴一笑,露出一颗虎牙:“你们好啊!”
“看弟子服,是合欢宗吧,果然都长得很好看。”
“忘了自我介绍,金线阁金天材。我看你们也打算去传承洞府,要不一起吧。”
这……合欢宗修士面面相觑,一时分不清那少年究竟想干什么。
金线阁是西洲有名的一大势力,并非宗派,而是由金氏一族掌管,旗下势力遍布各大洲。
绣衣阁便是其分支之一。
金线阁中,姓金,且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的,也只有金线阁少主了。
他为何会想要与声名狼藉,与魔道有过纠葛的合欢宗同行?
虚言眯眯眼,摸不透金天材的想法。
只见金天材看向他这边,眼神却没落他身上,虚言侧头,看见了站在他后侧方的燕时雨。
“好,这秘境凶险万分,有金道友陪同想来会容易些。”
燕时雨只听站在前面的虚言这么说道。
燕时雨:嗯?
大师兄怎么就让这来路不明的人跟着一起了。
眼前快速贴近一道黑影,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金天材已近在眼前。
离得极近,二人对眼相望,燕时雨还能感知到对面那人打过来的鼻息。
“噌——”
腰间的剑出鞘,燕时雨本能召出剑横在胸前,格挡住那人。
金天材往后退一步躲过剑刃。
“怕什么,我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他若真动手,全然不会给他出剑的机会。金天材冲他笑道:“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燕时雨皱眉,虽不解,但也答道:“燕时雨。”
“你这名真好听。”
见他又凑过来,燕时雨赶忙再拿出剑抵挡:“能不能站直了好好说?别贴上来。”
“好吧好吧。”
金天材无奈,只能站直了,和燕时雨拉开点距离,临起身前,他在燕时雨右侧的发梢间轻嗅。
察觉到金天材这细微的动作,燕时雨五雷轰顶。
卧槽了……哪来的男同?
这人究竟想干嘛?!
赵如归上前把金天材隔开:“你这人,离我师兄那么近做什么?”
“我见你师兄好看,心生欢喜。”
赵如归得意插腰:“我师兄当然好看。”
这是重点吗?
让燕时雨更不解的是,为何师兄竟会让这陌生修士同行。
他与虚言对上视线,眼神暗示他的不解。
虚言只笑笑并不说话。
啧,燕时雨只得作罢,金天材明显对他极感兴许,绕着他左右走。
赵如归很气他,也跟着左右走挡在二人中间,总归是不给金天材近距离接触燕时雨的机会。
休想接近我师兄。
金天材身后那几个黑衣修士应是金线阁的死侍,并未对金天材的决定做什么反对,只是安顺地跟在其后面,不远不近。
不过只是表面看着安顺,方才燕时雨唤出剑的那刻,虚言便看到金天材的手背在后头,指尖摇晃,示意那几人不要攻击。
这秘境凶险已超出他的预料,虽秘境之外有苍溟山的长老看守,但变故发生突然,总会有赶不及的时候。
虽不知为何那金线阁少主对燕时雨生了兴趣,但金线阁实力强劲,与其同行利大于弊。
虚言一脚踢开地上的碎肉块,只见那修士的胸口处有一青黑色的图腾。
他皱眉思索片刻,脚下用力,碎块作灰烬散去。
琳琅丹府秘境外,半山腰的看台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修士,天空中一方巨大的水镜分成若干小块,清晰的反映秘境中的画面。
水镜一旁的长老自然注意到了这异常。
他是坐镇孤雁峰的归元长老,见此情景,疑惑看向一旁坐着淡定饮茶的长老。
“这秘境中,怎会出现使用魔教秘法炼制的活死人?”
那饮茶的长老气定神闲,似乎对水镜中这番场景的出现见怪不怪。
“上次琳琅丹府开启时,魔修还未被赶回魔域,有魔修进这秘境还留下几具活死人也不奇怪。”
他又为归元长老下一定心丸:“你且放心,山长既已选这秘境作为大比试炼,必不会让那等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