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争恍然大悟:“嗷~如此,那我就先恭喜问之,与太子殿下有亲了,敬你一杯。”
江东压眉回敬,百思不得其解:“怀媚的表现,真是让我出乎意料……你不喜欢太子?”
元青争手上,提筷动作一滞,眼刀扫过去:“江问之,你胡说什么,平白当我面儿就要侮辱人?!”
长桌欢声笑语,桌头两双俊目,无言,剑拔弩张。
可江东这话也不是没有缘故,他东宫眼线屡屡来报讯息,每次元青争同太子议事,十次有九次都要清退左右,这频率实在过高。
他私心认为,元青争和太子之间,必然有什么猫腻。
且不论这于江储悦如何,若真能抓住什么两人的暗合之证,江东则是拿了个太子的大把柄。
当今储君好龙阳,这事儿但凡能坐实,于他以后行事,不知会多么有利。
“元侯爷,奴婢特来相送侯爷承爵之礼。”这紧张的气氛,被身后一道轻柔女声打破。
元青争回身,见是熟人:“榆钱女郎。”
今日榆钱发间缠上了她给的珍珠发带,元青争打量一遭,夸道:“女郎戴珍珠,真是好看。”
榆钱羞涩浅笑,默默将手中小荷包递给元青争,之后匆匆跑走。
这是在席上,元青争也就没出声留她,打开小荷包,里面是一根祥云纹朱红发带,绣工可谓精致。
江东看得,直皱起眉头:“怀媚,你与那个小宫女,是何关系?”
元青争将荷包收进怀中,没好气儿道:“我与她是何关系,干问之兄何事?”
江东又问:“你喜欢她?”
元青争不答此疑,反将军:“问之,你很喜欢保媒拉纤?”
“哈哈,为兄的不是了,自罚一杯,怀媚消消气。”江东端起酒杯,果然痛快一饮。
元青争回敬,再将军:“令妹即将出阁,问之怎么到现在都没娶妻?”
江东面上一抹笑,倏然而失:“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失陪。”元青争觉得这话题实在不用继续下去,趁着太子走人,她还是赶紧挪窝的好。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江东愁思再上心头。
元青争将自己挪去与周慕在一处,曹抒半道也凑了过来。
三人寻着个黄花梨木翘头长食案,盘腿并着坐了一排,看盛舒宇和庞宠同那些闺秀们热聊。
元青争肘击周慕:“子衡,你学学人家,主动一点,爱情不就来了吗?”
周慕撇嘴,还翻白眼:“你怎么不主动?反倒赶我上架子。”
“啧,你个粗脑袋武夫。”元青争恨铁不成钢,还心虚自己不好主动。
曹抒也附和:“怀媚这话对,不论别的,子衡,你娶回去一个贵女,家中也荣光嘛!”
周慕叉手抱胸,将头一昂:“我现在已经是武极巅的荣光了,更何况我有你二人当兄弟,你俩以后还能不罩着我?”
元青争回望:“嗯?!你说得对!来,我们喝一个!”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怀媚,”周慕给三人斟上酒,“你以后想娶一位怎样的妻子?”
这话给元青争问住了:“呃……我……没想过,此事再议,再议……”
周慕笑饮一杯。
曹抒却上赶着言说:“我跟我爹说,希望他能同意让婉兮做我的夫人,我一定早早让他抱孙子。”
元青争迟疑道:“嗯……这可能,不太好办?”
曹抒苦恼:“你说得不差,我爹不同意。可我现在就是看不进其他女子嘛,
我虽以前也是花天酒地之人,但有了婉兮后,其他人再美,我竟也不想看了。”
元青争对他有些刮目相待:“紫御真心?那倘若有朝一日,你真娶了婉兮做夫人,你可还纳妾?”
曹抒闻言,遁入沉思,可还不等他再回答。
“元卿,为何不在原处等孤?”太子像鬼一样,出现在三人身后。
三人起身拜礼。
“宴席结束后,到东宫来一趟。”似是并不想听元青争的回答,太子走了。
三人面面相觑,曹抒惴惴不安:“怀媚,你之前不是跟太子殿下的关系,有所缓和?”
元青争欲言又止,最后千言化作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