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确实,首席对亲师弟好的没话说,甚至为了让师弟每天早上多睡会天天送饭!我身为师弟也没从自己师兄那里得到这种待遇。”
徐岚正在弯腰除草,回想起每次早上去食堂见到首席带饭的身影总是很羡慕,想着就向张青南投去幽怨的目光。
“什么?我还要给你天天带饭好让你多赖会床?开什么玩笑,一日之计在于晨!”
“师上,您看看您看看。哪有这样的师兄,一言不合就端着师兄架子训斥我,我哪次偷懒了,不过是口头抱怨了一下。再说了咱光静峰离二食堂多远啊,那百达峰离二食堂那么近首席都……你根本就不在乎我这个师弟。”
“三食堂就在咱光静峰上你怎么不去,自己舍近求远还埋怨我不心疼你?”
“我吃不惯三食堂的饭嘛——这么多年了你甚至不知道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而首席对严师弟的喜好和吃食习惯一清二楚,连多吃一口少吃一口的原因都知道。师兄和师兄的差距是巨大的!”
“你怎么知道柏师兄知道,他们吃饭的时候你扒墙角听了?”
看着徐岚面上一闪而过的心虚,张青南瞪大了眼睛,“你还真这么干了?”
“我不是好奇吗,就跟了一次,首席那么厉害,早发现我了,没赶我走就是默认。”
“你你你……”好了这下子腰不酸了,胸口开始气得起伏。
“不,你们都没看透,柏青闻这哪是单纯的担心师弟啊,这就是心跟着人一块儿跑了!”
谢萝说的不算直白,但还是把张、徐二人吓了一跳,师上还是太敢说了。
“应该不会吧?”
“怎么不可能,宗里一些声音你又不是听不到,还有那不知道是谁刊登到仙报板块夹缝的杂文,我也希望不是……你说说这……小毓的年纪连小柏的零头都不到,怎么就……还不如是当儿子养呢……”
江挽念叨着,在屋里走来走去,连新鲜出炉的蜜三刀都不吃了,夜三刀稳稳的坐在位子上,一口一个,看着师祖走来走去,想着师祖再不吃没了。
“我觉得您关心则乱了,而且真有点什么计尺也会拦一下的。”
“计尺那孩子自己的事都没解决干净呢,他哪敢严管啊,咱也不敢让他严管啊,不行,我们得行动,看着点柏青闻那孩子。”
江挽走来走去给自己走的晕乎乎的,一看蜜三刀都快被吃完了,就又坐下了,往嘴里放了一个,一边吃一边想,越想越不行。
“我既然都对这事有所察觉了,那肯定不能放任不管啊,不然出了什么问题,我还不如一把抹了脖子死了算了。”
江挽刚拍着大腿下定论,一扭头夜三刀一脸不赞同,又碍于是长辈不好直接说,只能委婉开口:“师祖我肯定不会放着不管的,您何必那么说,您要是真的……我怎么跟师上、晏前辈他们交代啊。”
说着就捂着脸假哭上了,只打雷不下雨,偏偏江挽知道也没办法,只能哄:“师祖错了,是师祖嘴快了,师祖不对,好了不哭了啊……”
“小柏自打有了一个师弟以后人气都多了,最近更是成为青羽宗八卦热门人物,有人能陪着他也挺好的,人都变勇敢了。段月,你大师姐,最近又突破了,看样子不久就能飞升了,在天骄遍地的青羽宗也是顶尖的。你三师弟,还是那么忙,忙了这么多年连开窍的时间都没有,修为也多年未有寸进,他和你一样都是不会养孩子的,你都不知道……”
时芒席地而坐,手上拎着一壶茶,倒一杯,自己喝一杯,嘴上还不停,念叨着青羽宗新的旧的故事。
“班杨他徒弟,棉池,你知道吧,最近又有了新设想,两人热火朝天的研究呢,整天待在炼器室,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啊,班杨现在都只能给自家徒弟做助手了,你要是也收徒弟,现在在修仙界也该有响当当的名号。华梅还是老样子,她那三个徒弟够她受了,怪不得你说带孩子难呢,太有先见之明了,这么一看,最把你话听进心里的是莲芜和小松啊,雷云那孩子省心的不得了,傅糍发量还一天天的少,小松都开发新业务了。我那俩徒弟常年不在宗门不需要我多担心我都很费劲,青羽宗天天可热闹,但是有你肯定更热闹……”
壶里最后一杯茶也倒在了地上,时芒放下茶壶茶杯,看向面前没有回应的墓,墓碑上写“青羽宗亲传弟子柏忱枫之墓”。
“我以前就说过如果你赶在前边走了,我就把你最爱喝的茶一杯一杯倒在你墓前,怎么就变成一语成谶了呢。”
时芒说完这句话在墓前站了很久,其实想说的没说完,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只是干巴巴的站在柏忱枫的墓前,表演变脸。
缅怀或者是单纯发呆,时芒站在墓前良久,俯身拿起墓前贡品里的一个柑橘,三下五除二的扒皮放了回去。
“算了,刑律堂离不开人,我要走了,橘子给你扒好了,记得吃,一会你儿子应该就来看你了。你这里人一天到晚不间断的,比我那热闹,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