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的情况下路程总是很快结束，严毓感觉眨眼间就来到了祈苍身边，看着在水里泡着祈苍眼里写满了无措，严毓将其揽入怀里，像哄小孩一样拍拍祈苍的背，再加上严毓长个儿后拉开了和祈苍的身高差，这一幕就更像哄小孩了。

等确认祈苍放松了身体后，严毓示意祈苍抱紧他，带着他缓慢往河面游，从始至终没有看鼻青脸肿的龙一眼。

眼看着人类接到鸟就冷漠离开，龙在心里打了很久的道歉腹稿没能说出口，一着急就跟在严毓后边向河面游去。

严毓游着游着停下了，扭头看向坠在不远处只要自己一回头就装作很忙的龙，皱眉疑惑：“祈苍，那条龙这是怎么了？”

“想和你道歉结果你没理它尴尬了吧。”祈苍树懒抱树式抱着严毓，脸埋在肩膀和脖颈连接处，因为刚刚打架火用太多累了，说话的声音都闷闷的。

“……算了，先上去再说吧。”听到祈苍这么说，严毓皱着的眉头舒展开，露出死鱼眼，沉默几息还是决定先上岸。

岸上刚刚追严毓的几个家伙已经离开，不离开也碰不上，毕竟他接到祈苍后是垂直上浮的，离入水点有些距离。祈苍一上岸就恢复了些活力，用法术烘干自己和严毓后站在河边等着龙来道歉。

“……就是这些，我其实就是看见你突然变成很多个小的你，有些好奇才做错了事，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龙在水里露出半截身子，脸上身上都有不少伤，看着恐怖但不伤筋动骨。

严毓在心里小声吐槽一句祈苍是真生气了，揍这么狠，被祈苍狠狠瞪了一眼，那意思明晃晃的“我这都是因为谁”。严毓心虚收回视线，看向面前这条未成年龙：“首先我们也要为擅闯您家表达歉意，尽管我们只是普通的走在路上绊了一下就进来了，但我们也应该在第一时间了解到这不是秘境是私龙住宅早早离开的，对不起。”

祈苍被严毓摁着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看表情这歉意倒是不掺水分。

“我会接受你的道歉，如果你是真心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也不会再追究，但我不会原谅你，我当时真的很害怕，如果不是我的同伴及时到场阻拦了你，我可能真的会葬身这里，这是我这辈子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哪怕之前在秘境被实力高深的妖兽追着打也没有这次恐慌，你也不需要搬家，我以后会绕着这片地区走的。最后，尽管你是未成年，我们家祈苍也是未成年，所以你如果想从这点上追究，那就是在做无用功。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打开通道我们就马上离开。”

严毓拉住祈苍准备离开，这短短一天内发生的闹剧对他的影响是最大的，他现在不能放松，不然那种溺水窒息的感觉就会卷土重来。

“它不敢追究的，不然陷于不义境地的绝对是它。小龙刚刚和我说它是来找它堂哥玩的，而它堂哥是某个地区的新任龙王爷，之前因为疏忽险些酿成大错。”祈苍脚跟生根一样稳稳站在原地，话是对着严毓说到，敲打是冲着龙去的。

“那次之所以没有出人命，是因为你师上和你，这是一例典型到能上教科书的人仙共治危机挽救案例，而那条蠢龙仅仅因为所谓好奇就将他者置于险境本身就是错的，更何况如果它非要追究，那仅凭‘试图杀死堂哥恩人’这点就能点燃舆情，不用担心。”

“啊呀，祈苍还真是一直在学习一直在进步呢。”严毓弯腰和祈苍平视，露出一个有些揶揄的笑，没在外龙面前把话说明白。

祈苍听到严毓这么说堰鼓旗息，再没有嚣张气焰，老实的像打了霜的茄子，拉着严毓的手走了，离开前又猛地回头，看着龙大喊：“记得向被你打扰的已经找上门的附近妖民道歉。”

说完跟着严毓离开了。

两人又回到了山脚下的土路上，严毓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祈苍本来就是跟着严毓的，也没有什么目的地，环视四周，突然想到刚刚拉严毓手的时候他好像有些抖。

“严毓！我们不去看海了吧，冬季海边正是风大的时候，风像刀子一样割人脸，我们等明年夏天去吧。马上要立春了，青羽宗肯定很热闹，我们也已经出来三个月了。我们回家！”祈苍一边说一边拉扯严毓的手。

“啊，祈苍你刚刚说什么，回家，我想想。”手臂传来的拉扯感拉回了严毓的思绪，刚刚走神了能听到祈苍的声音但没听进去话里的意思，只来得及捕捉到两个字“回家”。

严毓是有些犹豫的，他不在乎冬天海边刀割一样的风，只是想到处走走，这样不至于在春节将至的时刻想家，尽管这个世界没有春节，只有立春的庆典。

“祈苍，我能在今年春节前回家吗？你知道我的意思的。”严毓心思转了几转还是决定问出口，尽管他往年春节过的很随意，也有在路途中度过的春节，但现在这个距离和以前比可是天差地别，春节还完全不露面的话难免会得到家人朋友带着担心的埋怨。

现在他的外表已经和离开家前没有区别了——除了长头发，打视频是没问题的……

“不出意外的可以的。”祈苍一脸坚定给出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