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用担心,师姐师兄们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更何况目前战况没有转机,魔族想靠底层魔族的命打消耗战,但他们的算盘没有雷云师弟打的好,莫长老还把自己的算盘借给师弟用了……”
杨土说完小心抬头看了一眼,严毓没有反应依旧一脸忧愁的往丹炉里扔草药,杨土的嘴角放下了。
这个师弟怎么还皱着眉,难道说我的安慰很空泛吗,杨土有些沮丧,失落的坐在帐篷里唯一的小马扎上拿出了《与人类交流的一百个小妙招——时芒的经验汇总》放在膝上读了起来。
严毓跟着雷云急匆匆的赶到后勤据点后见到了杨土师兄,时芒长老的二弟子,一人一树不是很熟悉,这么多年算上今天也就见过四面,一人一树都很拘谨,杨土简洁的讲清了严毓要做的事后就坐在帐篷中唯一一个物件——小马扎上发呆,严毓则迅速拿出蒲团和炼丹炉生火炼丹。
这是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这件被忘记的事还非同小可,这种感觉像一根细细的丝线吊在心头,让人烦躁不已,但是什么呢,越是想想起来越是想不起来。
是柏青闻的身世,不对,尽管严毓了解的不多,但他敢保证柏青闻会叛变这个猜想没有任何论据支撑,他不会突然捅青羽宗一刀的,柏青闻对青羽宗的感情比严毓对青羽宗的感情深多了。
是魔族狡兔三窟还有其他阴谋,严毓扭头看向随地而坐的祈苍,得到祈苍疑惑的眼神。两人对视片刻,祈苍恍然大悟,“不会,当年神魔大战神界携手仙、妖两界大胜魔族,迫使魔族签下了效益长达万年的和平协定,其中有提到不可屠戮凡间,否则负责神界执法人员有权将其告上法庭,魔族高层不会下场的。”
那还能是什么,转小火,一会儿烧干了,加麦芽糖……炼回春丹真是基础中的基础,昨天去集市也见到有卧青峰弟子摆摊售卖中品回春丹,不一会儿就买完了,据说还有上品丹药,可惜严毓到集市时没见到,应该是刚开市就卖完了。
上品和极品丹药一般都是炼丹师自留,不会在摆摊时售卖,也就自家弟子能大批大批的出售高品质丹药、符纸、法器了,直接拉动了山下小镇的GDP呢。本来去年的时候景影说今年也要摆摊赚些灵石呢,可惜生病了,不知道魔族生病回春丹好使不,搞得孩子也不敢去光静峰看医师。
景影是魔族而且前几天生病了!
严毓一扫面上忧愁,突然顿悟,但紧接着又陷入了纠结。正所谓疑罪从无,更何况景影可能只是单纯的流感啊风寒啊什么的。但是万一,就说万一出了事呢,事情发生了再补救总是会蒙上一层阴郁,大团圆结局虽然俗套但温馨啊。
杨诗瑶进帐篷有一会儿了,帐篷很大但毫无用处,里边什么都没摆,想找张椅子坐都找不到,还是凌初雪从储物戒里拿出两张椅子分给杨诗瑶一把。
坐下后没一会儿就感觉无聊,恢复灵力的过程有些枯燥,凌初雪正靠着椅背打盹,杨土还在低头读书,根系深扎土壤感知地下一举一动,杨诗瑶一时半会儿还没从战场的兴奋感中脱离,就看着严毓炼丹,毕竟很少见炼丹师炼丹全过程。
结果就看见严毓手上动作不停,一炉丹药出炉、装瓶、再下一炉,但人在走神,一会儿忧愁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坚定的,原来严师弟炼丹不用集中注意力吗,怪不得沐师叔说严毓天赋异禀呢。
“小毓师弟这是在想什么呢脸上表情这么精彩。”趁着严毓装瓶的时间,杨诗瑶迅速开口。
“景影生病了又不肯看医师,我有点担心他。”突然出现的声音确实吓到了严毓,幸好杨诗瑶选了不错的时机,没出现炸炉的惨状,毕竟严毓刚开始学炼丹的时候也是炸炉小能手呢。
“景影是上次招生时最后一天拜入宗门的弟子吧,我在宗门内见过他几次,是个沉默寡言的。”
“我记得景影是上次唯一一个触发所有幻阵还能在一天内到山顶的弟子,和钱方陆圆形影不离。”凌初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加入了话题。
“修士一般不生病,除非什么诅咒、巫蛊、换命、夺运……,孩子怎么讳疾忌医呢。”
杨诗瑶和凌初雪你一言我一语的唠了起来,严毓见状又纠结起来。
大家都有事情干。
打了一天了,严毓几乎是不停的炼丹,按理说现在的他每炉产量不低,怎么也能腾出时间休息,但这完全就是严毓小看其他几位的破坏力。他的师姐师兄们火力全开的情况下,严毓现在这个炼丹速度是勉强供应上。
自此严毓到来保证了丹药供量,几人完全是放开了打,本来可能还要三天才能推平的一天搞定了。
从没这么高强度的炼丹的严毓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动作完全倚靠肌肉记忆,眼皮都快合上了。
帐篷里一时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杨土离严毓有多远要多远,身为树妖怕火再正常不过了。
祈苍出去看战况了,一时间没有人在旁边提醒严毓,他缓缓合上双眼沉入梦乡。
战场上除了青羽宗几位弟子,只剩下鲜血和残肢断臂,持久的战争带来的厚厚一层血液凝固了表层土壤,一阵风吹来居然不再扬沙,旁边被视为天然分界线的河流早已鲜红,冲天血腥气萦绕在这片土地。
“还没有动静吗?”战场已经清理完毕,几人没走无非是想等到对面来个能话事的,让这场战争进入下一阶段,结果左等右等等不来,徐岚已经没有耐心了。
“来了,做好准备。”杨诗瑶一直看着前方,是最早发现侯白声打出的手势的人。
徐岚一扫面上幽怨,严肃了起来,让他看看这个快年节了给人找不痛快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