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去看望景影时他和我说的全部了,陆圆和钱方又私下找我做了补充,我见到陆圆的时候他哭的眼睛都肿了,看样子是真被吓到了,钱方也有些心不在焉。”
严毓回到宗门得闲后第一时间就找人了解事情经过,最先找上的就是另一个当事人景影。严毓是在光静峰耳室找到的他,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但问什么答的都很快。
或许是被这次事件摧残的太狠,景影的话多了很多,紧紧抓着水杯和严毓说了自己的过去,对自己在魔族的遭遇景影没有详述,严毓没有奇怪的癖好,不会想尽办法了解对方的伤痛,也就是在孩子哽咽时抱了抱,哥哥说过拥抱是一种很有力量的安慰。
说出来后的景影好多了,尽管现在还在半禁足式的休养,状态好了一些,严毓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就告辞了,出门刚好和陆圆钱方碰上,两人也是来看望景影的,又从他们口中了解到一些细节。
临走时,陆圆突然问:“严师兄很生气吧。”
都准备用再见做结束语离开的严毓表示好突然,但还是给出了回答:“当然,沐师叔还在昏迷呢,不过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不知道能怨谁而生气,别想太多了,先养好伤再说。”
严毓在回去的路上稍微一思索明白了今天的不寻常,他虽然是何计尺的亲传弟子,但沐松也在一直在尽心尽力教导他,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传弟子看。沐松自己又没有其他亲传弟子,目前看来也没有继续收徒的想法,那严毓很容易被看成何计尺和沐松两个人的弟子,更何况整个青羽宗除了两位当事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之前不同寻常的氛围。
现在严毓主动来找景影和受害者家属主动去找加害者没区别,应该是被当成讨说法的了,他确实有点这样的心思,但是一来沐松目前状态良好,二则是景影也很明显并非完全的加害者,复杂的情况自然要仔细的去判断。
“他们三个关系一向要好,出了这种事担心也是正常的。”连沉迷炼器不爱社交的棉池都知道三人关系好,那真的很出名了。
“等景影伤好差不多就关禁闭吧,就在思过崖,先关三个月,罪名是知情不报,变故刚生的时候就该上报宗门的,他既然都是宗门弟子了,还这么见外,把宗门当什么了。”柏青闻脸色不是很好。
严毓感觉他这种状态很熟悉,只是这么多人在,不好直接问,但柏青闻真的宗门荣誉感好强啊,他真的很喜欢青羽宗了,所以之前和祈苍闲聊时严毓才会说柏青闻根本不可能像他老家文娱作品里写的那样因为自己的血脉叛变宗门投靠敌人,恰恰相反,感觉柏青闻会是那种有能力后屠尽敌人的家伙。
“那个匕首,我知道的第一时间就亲自去查了,结果很容易就查到了。匕首是景影在路上的时候获得的,一路上防身全靠它,另外景影被控制的时候不是都有意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说可以搜魂,发现毒是他被控制的时候从外边拿回来的,夜黑风高避着人藏在了自己的住所,谁也没有发现。”时芒语速有些快,说完室内安静良久。
“知情不报,出状况不自省,粗心大意,酿成大错,关一年。”柏青闻皱眉,言语间咬牙切齿中还有些无奈。
搜魂是外力对一个修士的神魂进行搜查,在这个过程中会看到这个修士的记忆,是自证清白时的好方法,只是有可能有损神魂,除非迫不得已,不会用到。
青羽宗的弟子待遇很好,住所最起码也是一人居,亲传弟子会豪华一点,不存在同一个室内住两个人的情况,室友也仅限于同一套房子不同房间。一些功能性房间比如炼丹房、炼器室、药房,相应各峰都有,可以凭弟子腰牌租借。要是有意,避开人完全不是问题。
但调查结果还是让人大跌眼镜,这种高杀伤力的东西就这么随便的出现在了宗内而无人发觉,直到事情已经发生了大家才意识到,青羽宗的防御不会是筛子吧。严毓端起茶杯让要表达出情绪的嘴忙起来,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
“还有个东西想让你们看一下。”时芒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盒子,上边贴着封条,封条上有字“物证”,揭开封条,里边是几根羽毛,都很完整,像是自然脱落,整体呈现棕褐色,上边有黑色花纹,整体很小,这个大小和配色严毓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麻雀。
“麻雀。”严毓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对,绣郎有养一只小麻雀妖,比养用作补品的‘养子’要用心关爱的多,但该用到的时候毫不手软。”柏青闻肯定了严毓的猜测。
“这是我在百达峰找到的,如果不是咱宗门根本没有麻雀这种鸟,我都不会注意到。”时芒解释道。
“有魔气。”谢萝擦干净手拉过盒子一看,就发现了端倪。
“怎么回事,咱宗门是什么集市吗,谁都能进,如若入无人之境。”大家脸色都有些不好。
“要启动护宗大阵吗?”沈班扬问。
大家看向主座上的柏青闻。严毓很担心,柏青闻的脸色苍白的很不正常,可能是又开始疼了,太频繁了,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像是高潮的前奏。
“不用,目前的护宗大阵不开启时只能警示魔族的到来,开启后虽然除了本宗弟子外人不可入内,但外出会变得很麻烦。春天就要到了,妖兽发情下山毁坏农田冲撞民居的事情不会少,弟子们要外出做任务,这种限制会增加赶路的时间,如果就在这段时间内有百姓丧命于妖兽蹄下呢?而且开启时消耗的灵石不是一个小数目,非战时长时间开启宗门财政怎么办,以后不过了?修改护宗大阵会更好。”柏青闻否决了这个提议,从几个方面说了否决的理由,最后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可是……”后边的话段月没有说出口,就连可是两个字都说的很轻,如果不是严毓就坐在柏青闻旁边,很难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