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灯光渐渐隐没,熙攘的车辆声缓缓平息,城市被笼罩于暮色中,静谧安宁。
偶有微风偷渡进窗户缝隙,携带一丝凉意。
屋内,液晶屏幕投射出的幽光映在两人脸庞,游戏声音忽高忽低。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没拿稳,安曜羽的手柄突然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响,在本就尴尬的环境中显得尤为突兀,像是海浪前的平静提前被一阵风打破。
江觏星着急捡起游戏手柄塞回他手里:“安曜羽,你拿稳点。”
“江觏星。”
江觏星一心记挂着自己游戏里被人打了,来不及理会他:“你先扶我你先扶我。”
他的队友并没来救他,打倒他的对手正逐步向他逼近,就在江觏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游戏里传来一阵激烈枪声和敌人爆头而亡的美妙音效。
安曜羽发挥出他超强的技术,每一次战斗都决绝狠厉,凭一己之力拿下胜利。
结束这一局,安曜羽将手柄往沙发上一扔。
江觏星察觉到轻微的怒意时,才转头问:“你刚刚叫我什么事儿?”
安曜羽神情严肃,平宁的目光下似乎掩埋着怒火,一触碰就会点燃爆炸。
“江觏星,你已经高三了。”
“能不能别整天像小孩子一样。”
江觏星刚刚才听完厄纳的数落,更清楚现在安曜羽要啰嗦多久,想着便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自然而然往安曜羽肩膀上靠,想找个最舒服的姿势。
“……”
安曜羽肩膀猛然往旁边倾斜,江觏星也猝不及防跟着往边上倒,脑袋倚在了沙发靠背上。
“怎么了?”
安曜羽与他拉远距离,“有静电,刚刚电了我一下。”
被这么一打断,安曜羽没了思路。
重新调整好后,又绅士地往江觏星那边挪了挪,意思是可以重新枕上来。
“……!”安曜羽这次直接站了起来,巴不得离沙发十米开外。
如果说刚刚被电得不明显,那现在那阵又疼又麻的感觉是实打实存在的,像是刀子,穿透表层皮肤,在他神经上狠狠刺上一刀。
“?”江觏星被他的剧烈反应整得有点懵:“又电到你了吗?”
江觏星自我怀疑,他身上又没穿毛衣,只有一件长袖T恤。
为了见证静电的存在,他将两手缩进袖子,重叠到一起摩擦起来,根本没有静电所带来的火花或者滋滋作响声。
“安曜羽,你再试试。”江觏星伸手去碰他。
连续两次被电,安曜羽突破不了心里那层防线,下意识后退。
江觏星却像是发现什么乐趣一样,浮露出恶趣味的笑容,非要去碰他,安曜羽则往旁边躲。
江觏星太过得意忘形,没发觉自己上半身已经完全掉出沙发外,安曜羽这一躲,他一个重心不稳,眼见自己就要扑到在地,还是头着地的那种。
情急之下,安曜羽不带丝毫顾忌,立即扶住他。
又来了……
这一次被电得特别持久,似乎有无数的针扎在他每一个毛孔上面,密密麻麻的钝痛,他的骨髓像是正被一点一点往外抽出。
在安曜羽的搀扶下,江觏星慢慢蹭起身,调整好坐姿,面前的人却一下子晕倒过去。
“安曜羽——”
“安曜羽!”
江觏星慌乱跳下沙发,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刚打算伸手去碰他,又想到刚刚安曜羽的反应,最终决定把手收回来。
“安曜羽,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小时候站在阳台上嚷嚷要给大家表演飞行的事情告诉别人。”
“还有那次,你站棺材前对众人说能施法将人复活。”
绕地上人喊了一圈,依旧毫无动静,江觏星心急如焚,转身拿手机准备叫救护车。
“星星。”厄纳从虚空中出现,不同于假期里初次见面的高傲与对人类的不屑,姿态倒是放低了不少。
他心虚地看了眼地上的人,又看了眼看江觏星,愧疚低下头,结结巴巴道:“我要跟你说件事儿。”
“就是……关于异能的事……”
“异能?”江觏星细细回忆,那天自己对着安曜羽吐槽了一大堆,本以为无用,直到晚上,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响起系统的声音。
这个系统有个最严重的bug,只给异能名字,又不给介绍和使用方法,就连什么时候身体能有变化也不知道,全凭自己猜测。
那安曜羽晕倒的确是因为这个?他身上带电是真的?
这个异能……好厉害!
要是能控制就更厉害了……
想到这里,刚刚一瞬间的欣喜逐渐泄下气来,心里过意不去:“那我怎么样才能消除这个异能?”
“不能彻底消除,只能抵消。”怕他没理解,厄纳继续补充:“抽到下一个异能,这个能力自然会消失。”
要是知道这bug这么严重,他当初就不该为了一时兴起接下,现在反倒害了安曜羽。
厄纳小声嘟嚷:“其实我刚刚有给你说的,但是你顾着吹头发,没听进去。”
“那你有什么办法让安曜羽醒来吗?”
“还是等他自己醒来吧。”厄纳为自己的过错找补:“万一被电一下说不定给他打通任督二脉了呢?”
“你确定吗?”
“确定。”厄纳明显底气不足。
“应该……”
“或许……”
“……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