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觏星站在镜子前,洗手池上方的白光打落到少年脸庞,睫毛在脸上打出一片好看的阴影,瞳孔边缘晕起一层层柔和的光,耳朵上一堆耳夹,却没有一丝痞气,反而被修饰得阳光活泼。
想到主任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他还是忍痛摘下耳钉,也包括与异能有关的那一枚。
某平台上关于开挂的热搜铺天盖地,顺便还扒出来所谓的以前的黑料。
评论区也还尚在,皆是不堪入目的谩骂。
江觏星不明白,真的会有人遭遇此等恶意还会表现得跟没事儿人一样吗?
小鸟依偎在他腿侧,许是察觉到他情绪中的低落,歪了歪头,然后飞到他膝盖上。
江觏星又粗略的概括了一下这个异能:对方撒谎会暴露在异能之下,而特别诚实的话会得到夸奖。
那安曜羽呢?异能从来对他没有过反应。
不愧是他的好友!与他之间从未有过谎言与欺瞒。
“也可能是你足够信任他。”厄纳读透他的想法,随即补充。
江觏星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得道飞升,留下安曜羽站在陆地上望着他,男生眼里的难过狠狠刺痛他的心。
直到闹钟按时催促,他才醒来。
秋季的早晨清凉舒适,空气间氤氲着露水的潮湿。
收拾好一切后,他去隔壁叫好朋友一起出门。
江觏星刚想敲门,门比他先一步打开。
安曜羽拉住他的胳膊,才幸免于和自己结实的胸膛撞上。
安曜羽一眼就注意到他身上的变化:“你的耳钉……”
江觏星摸了摸耳朵,好似才想起什么:“好像忘记了,不过没关系。”
“安曜羽。”江觏星往他衣兜里塞几颗糖:“帮我装一下,一会儿再问你要。”
下课后,隔壁班男生从窗外探进半个身子:“星星,漫画我看完了,还给你。”
江觏星看了看男生,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漫画,实在想不起来还有这一回事。
“这漫画是我借给你的?”
“你上周借我的忘了?”男生追问:“这漫画还有后续吗?太短了,太不够看了。 ”
两声刻意的咳嗽打断他们之间的交流分享。
主任敲了敲玻璃窗户,摊开手掌。
虽然一言未发,但江觏星看懂他的意思:漫画,上交。
江觏星只得依依不舍地双手奉上,心里还在暗暗发誓,我一定会将你赎回来的。
等主任走后,男生才抚了抚受惊的心脏:“他什么时候来的?跟鬼一样走路没声儿。”
“你检讨写得怎么样了?”安曜羽随意问了一句。
“检讨?”江觏星细细回想了一下:“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一回事儿。”
一大早开始就忘东忘西,连昨天布置的作业都忘了带。
以江觏星的记忆力,不至于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才对。
“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安曜羽只能往这个方面想。
“完了。”江觏星也接受自己不正常的地方,一头栽在桌子上,仿佛遭受重创:“我已经被恶魔之力侵蚀得严重,导致重要记忆逐渐丢失。”
林思转过身来,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心底那份不习惯:“安曜羽,我还以为你给他教正常了呢,怎么今天又变成以前那样子说话了。”
林思不经意的话让安曜羽幡然醒悟,难怪他总觉得这几天缺少什么……
是因为自己吗?安曜羽心情复杂,是因为那天他对江觏星说了那句话吗……
中午,文艺委员敲了敲他们桌子,叫他们过去排练。
江觏星接过木剑,不知从何下手:“我演的什么?”
文艺委员感到诧异,随后又给他讲解了一下大概剧情。
她每讲解一句,江觏星眼睛就亮一分。
大大的眼睛里充满震惊与不可置信:“我演主角?我吗???”
那简直酷毙了!
“不然还有谁能担此重任?”文艺委员道:“好了,别玩了,赶紧来排练吧。”
白杺百折不挠,将侧边秀发拢在耳朵后面,送来一盒葡萄:“安同学……”
安曜羽看了一眼:“你自己留着吧。”
“可你不是最喜欢葡萄了吗?”白杺不肯放弃。
“谁告诉你的?”
白杺被问得说不出话,过了几秒才说:“反正我就是知道。”
“我不喜欢。”
打发走白杺走后,安曜羽抓住罪魁祸首,说是质问却没有任何怒意:“星星,你出卖我?”
江觏星无辜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