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取的?”虽然不如当下这个名字霸气,但他还是很满意。
“是我取的。”
直到他们朝这边走来,厄纳才主动让位,看了眼行动不便的人,施舍一丝关心:“他怎么了?”
???
“我们认识吗?”江觏星脱口而出。
安曜羽当他是忘记了这只鸟的来历:“你不记得了也没关系,你们现在重新认识了。”
“安曜羽。江觏星后知后觉差点暴露,不露痕迹地转移话题:“我先扶你坐下。”
“星星,你去拿下初中时我们拍的那张毕业照。”怕他受失忆影响,安曜羽说明位置:“你房间左边的抽屉里面有一个上锁的箱子,密码是2929,照片就放在那箱子里面。”
江觏星找到照片回来。
安曜羽指着照片上的一个男生,算得上和他们玩得比较好:“这人你还记得吗?”
江觏星仔细看了看,回想了下,摇摇头。
安曜羽又换了一个人问:“那他呢?”
“不记得了。”
“那你还认识她吗?”安曜羽指着最前排一头大波浪卷的女人,其他同学太久没见忘记了没关系,班主任应该会记得。
江觏星的答案超出意料范围内。
安曜羽试探了下他额头的温度,拉住他翻来覆去检查个遍,他都要怀疑江觏星是不是真的中了什么幻术。
“不过……”江觏星指着靠后几排的男生道:“这人我认识。”
“这是你。”江觏星说完后,冲他笑了笑,指尖挪向和他并肩站立的另一人身上:“这个我也认识,这是我。”
风推涌热烈葱郁的树木,烈阳晃着光晕,少年少女们挤在同一镜头下,眼底盛着闪亮的光,在盛夏里定格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江觏星面向镜头,面容上青涩未褪,笑容明媚得能将人灼烧。
这是安曜羽对外少有的笑,眉眼舒展,嘴角扬起弧度,眼眸跟着变得柔和,如柳絮下连绵流淌的溪水。
当时这张照片重新拍了两次,一次是因为几个调皮的同学故意做鬼脸,另一次是因为安曜羽没有面向镜头,而是不自觉看着旁边人。
“安曜羽。”江觏星对上他的眼睛,毫无保留交出的决绝与坚定令人心安:“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内心有什么东西正摇摇欲坠,安曜羽嘴角牵起一抹笑:“嗯,我相信你。”
“但现在……”安曜羽道:“我想洗澡,帮我拿下衣服。”
江觏星二话不说,任凭他差遣。
“再扶我一下。”
江觏星小心翼翼搀扶住他,到达离客厅只有几步之遥的目的地。
见他迟迟不走,安曜羽既无奈又好笑:“星星,难不成你还要帮我洗?”
江觏星不放心的神态,以及在留去之间摇摆不定的动作,告诉他还真是这么打算的。
安曜羽尽量忽略掉脚上的钝痛,拈来一个轻松的神情,证明他并无大碍,轻轻挑眉:“这点小伤,还用劳烦你?”
江觏星凑近他,带着寻求真相的探究:“安曜羽,你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你以前从来不跟我说劳烦二字的。”
呼吸错乱了一瞬,理智紧紧拽住心底的某根弦。
江觏星离得太近了,近到让他害怕,近到他下意识想要躲避。
他压下慌乱,抬眸正视面前人的双眸,这样才能摆脱嫌疑:“有吗?”
江觏星肯定地点点头。
“你先去喂下小鸟,我一会儿就好。”安曜羽急忙打发人走。
江觏星去厨房呈了一小碗米饭,放到鸟儿面前。
曦鸾低头看了看,扑腾着翅膀飞到对面桌子上去了,对这白花花的米饭不感兴趣。
“那你吃什么?虫子?”
曦鸾飞到厄纳面前,盯着他碗里鲜嫩的的水果。
厄纳无视他的凝视,吃草莓的速度加快了些:“你平时不是都给它吃葡萄的吗?”
收到提示,江觏星打开冰箱找了找,拿出一袋葡萄。
“你吃这个可以吗?”
曦鸾对着硕大饱满的葡萄歪了歪头,试探性去啄,尝到喜欢的味道,翅膀兴奋地扇了两下。
“你是不是来自异世界的灵鸟?是不是还守护着秘宝之类的贵重东西?” 随着话语中的振奋,已经脑补出它变身神鸟之后威风凛凛的模样了。
小鸟不知道在燃什么,小鸟只会煽动翅膀。
“还有你。”江觏星终于能问出想问的问题了:“你也是来自异世界的吧?”
厄纳早就习惯了他时不时犯中二病,兴致缺缺回复:“我是异世界的神,你是被我选中的人,你得通过重重考验,才能获得强大的力量,称霸世界。”
“星星,你在跟谁说话呢?”安曜羽扶着门出来,一条腿还瘸着。
紧实的肌肉线条没入腰间裹着的浴巾,发梢还在往下滴水,眸色被热气浸染得更深,清晰有力的臂弯牢牢拽住身上仅有的遮挡物。
他不是故意不穿衣服,而是伤势剥夺了他右脚的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