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曜羽没听懂:“什么?”
“嗯、嗯、嗯!”
你、去、吧!清晰明了。
“你真的不去?”
江觏星使劲儿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林思还趴在桌上,脑细胞在上节数学课催眠下近乎死绝。
直到觏星走过来敲了敲桌子,他这才浑浑噩噩抬头:“吃饭了?”
江觏星点头。
林思瞬间满血复活,拉起他就往食堂冲。
等江觏星反应过来被他拽着往外跑时,试图从他手里挣脱。
“嗯嗯嗯!”
放开我!
林思一心只想干饭,根本不在乎身后人乐不乐意。
安曜羽端着餐盘走出队伍,他看了眼江觏星被林思拽着的手腕。
林思馋餐盘里那份红烧排骨,自然而然松手:“还好有你叫我,不然我就错过今天的红烧排骨了。”
一天未进食,到了晚上肚子发出抗议,江觏星才不得已拿起一个面包,与其对峙了好一会儿后,放到唇边,慢慢张嘴轻轻咬下。
不行,疼。
只好认命般放下面包。
“星星。”安曜羽拎来一袋子东西:“我买了糖,你吃吗?”
江觏星摇摇头,跟焉掉的植物差不多,完全没注意到他眼中的戏谑。
本来就憋了一整天没说话,还被牵扯神经的牙疼折磨,江觏星不大痛快,如同平时活泼好动的兔子被人关进狭小笼子般难受。
“逗你的。”安曜羽将袋子放到桌上打开:“买了几盒止痛药。”
“你怎么知道?”因为太过疼,江觏星说话时不敢大幅度张嘴,导致含糊不清。
“所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觏星摸了下鼻尖:“我以为忍忍就会过去。”
他真以为就一点小事儿,殊不知持续的疼痛差点要他半条命。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江觏星极度抗拒:“不去。”
是的,能够与黑暗之力抗衡的江觏星,拜倒在了拔牙的恐怖之上。
还不是因为小时候陪母亲去过一次,亲眼目睹过那惊悚的场景以及令人ptsd的电钻声 ,自此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安曜羽也不强迫他,轻轻捏起他的下巴:“哪颗牙?我先帮你看看。”
“下面那颗。”江觏星配合张嘴,大概给他指了指。
手指被湿润潮热的温度包围,他在一排洁白整齐的牙中,按住了其中一颗。
“这颗吗?”
江觏星勉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听到面前人含糊的音节以及暴露在视野的粉嫩舌头,安曜羽眼底覆上一层不明的晦暗,手指鬼迷心窍般换动位置,抵住他上面那颗尖牙,轻轻抚弄。
江觏星被弄得不太舒服,往后缩了缩。
理智的弦将他拽回,安曜羽慌乱收回手,不露痕迹地捻了下手指,继而故作镇定:“没有坏,可能是因为糖吃多了,先吃点止痛药试试,我去给你倒水。”
厨房门轻轻合上,男生背靠在门上,用力按在门上的双手指尖泛白,手指控制不住蜷缩发抖,眼底深处藏着的情绪急促翻腾。
他抬头望向天花板,眼尾有些发红,米白色板砖拖出的虚影晃得人发昏。
几分钟后,安曜羽若无其事走出来,将手里纸杯递给他。
热意隔着纸杯传递到手心,江觏星吞下几粒药片。
“安曜羽!”江觏星微微抬眼,眼里撞进奇怪的东西,音量拔高几分,原本松弛的眼皮猛地一扯,大幅度的脸部动作牵扯到牙神经,眼泪不受控制渗出眼眶。
他忍着疼痛将话补充完整:“你别动。”
“好,我不动。”安曜羽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
江觏星站起身,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疑惑与迷茫交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觏星不信邪,再次抬手挥动。
指尖从黑色大字中间直直穿了过去。
江觏星受到天大的打击,后退两步的动作飘忽不定。
为什么他又能够看到别人喜欢人的性别了?
正当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时,原本屹立不倒的黑色大字闪了闪,犹如信号接触不良的电视机,男生的面容再次显现在他面前。
“安曜羽?”江觏星不确定叫了他一声。
“你坐下。”江觏星拉住他的手,将人按到沙发上,双手分别停留在他双肩。
面对他不加掩饰在自己脸上打量的眼神,安羽嘴角勾起笑:“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欣赏我的盛世美颜?”
江觏星凑近他,双眼微眯,郑重问出令他匪夷所思的问题:“你不会获得了特殊能力吧?”
“比如抵消异能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