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次尹耀打假赛的黑帖也再次被扒出来,难以再证清白。
“江觏星……”林思说话声音都是抖的,一半是被气的一半是心里憋屈的:“要是你难受就别看了,过段时间热度自然就会过去,到时候就没人会说你什么了。”
随意的凭空捏造本就让人有口难言,但下面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两人进行人身攻击的评论,看得他心里特别难受。
“我那天确实遇到了尹耀,还去他住的房间看了他弟弟。”江觏星回忆起当时,他也就在门口看了尹耀的弟弟几眼,连门都没有迈进去,这事儿他和安曜羽说过。
“但这些照片绝对是假的。”江觏星解释。
“咣咣咣——”
有规律的三下力道敲响教室门。
高跟鞋有节奏地踩在地板上。
扩音器滋啦一阵后,女人严肃的嗓音漫过空气:“墨老师临时有事儿,所以这段时间暂由我代理班主任一职。”
“你们这个班大多都是好学生,我相信这段时间里肯定不会有人去惹是生非。”
“我这人秉承一个原则:你尊重我我就尊重你,希望我们相处下来彼此之间是愉快的。”
虽说他不去招惹麻烦,麻烦也会自动寻上来。
几个外班男生故意在江觏星窗前停留。
“真的是物以类聚,我就说那尹耀心术不正吧?当初一班那中二小子还非要强词夺理。”
“怪不得他当时那么替尹耀说话,打我们时下手还那么重,原来他们是那种关系啊?”
“肯定是那江觏星在他面前胡说八道,所以才导致他们班的秘密也顺便泄露的,现在还害得他们班主任停职。”
“不是说早恋该被开除吗?男女应该平等才是,虽然对面也是一个男的,但违法了校规就该受罚才对。”
“我早就看出那江觏星不正常了,整天跟黏在安曜羽身上似的,还让我误以为安曜羽是同性恋,不过也好,安曜羽能够趁早他清他是什么货色。”
“两个男的谈恋爱……”一个男生故意揉了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恶心得我往后三天都吃不下饭。”
这些话刺入安曜羽耳中,指甲不由自主嵌进掌心,指骨冰凉泛白。
“哐当——”
玻璃糅杂鲜血散落一地,剩余碎渣七零八落地连在一起。
几人被吓得不敢动弹,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江觏星恶狠狠瞪着他们,拳头越攥越紧,殷红的血珠渗出伤口,顺着指骨的弧度往下淌,将课桌上的浅淡划痕染成暗红色沟壑。
要是说他也就算了,但他绝不能原谅牵扯到其他人身上。
这一拳是为警告,如若不是隔着教室窗户,那残败的可不是玻璃窗这么简单。
男生也意识到这一点,更加胆大妄为。
上次因为比赛做假一事儿,被他和路江宇揍得惨不忍睹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他心里本就憋着气,这下总算找到机会,甚至连平台都在帮他,不得好好报复回去?
积攒的怨气得以发泄:“瞪什么瞪?你光动手算什么本事?有种站出来澄清啊?”
“究竟是不敢还是事实本就如此?”
一截粉笔头袭来,精准落到男生脑门,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哪个班的?报名完就赶紧回家,要是想留下来让我给你们上一节免费的思想品德也行。”宋栀出声教育他们。
面对来自教师的威严,他们不敢再多生事,就算再怎么不服气,也只得灰溜溜离去。
“你手怎么流这么多血啊?”林思吸了下鼻子,压下鼻腔里的酸涩感,眼眶被湿意浸红:“你干什么跟他们一般见识啊?他们纯属就是贱。”
“老师。”林思站起身报告:“我们需要去趟医务室。”
宋栀本意也是想让伤员去医务室,奈何林思话密得让她插不进去。
正当林思想离开座位,安曜羽率先起身:“我陪他去。”
校医刚接了几个不看天气穿衣服感冒的学生,被他这血淋淋的手吓一跳:“同学,你们做什么了?”
“玻璃扎手里了。”安曜羽替他说清伤势:“麻烦处理的时候轻一点。”
校医帮他取出伤口里残留的碎渣,消毒后用纱布缠绕止血。
“伤口有点深,还需要再打一针破伤风。”
酒精凉意接触皮肤,校医举着针头,轻言细语道:“小朋友,放松一点。”
江觏星全程一言不发。
“你们在这里坐一会儿,观察一下有没有持续疼痛或者其他地方不舒服。”校医拉上帘子后走出去。
“安曜羽,我刚才真的好生气。”江觏星语气闷闷的,带着没消散的火气。
“嗯,我知道。”安曜羽平宁的眼底划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