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那些记者跟疯狗似的,追着我们不放,今天跑完了我半辈子的运动量】
【余可:叹气jpg】
【白杺:好像发生了好玩的事情,快给我说说】
【余可:等下给你当面讲】
【不吃糖:那你们现在安全了吗?】
【林思:已安全】
【余可:星星,我收拾收拾,等下和白杺一起过来找你】
【林思:你们走之前在群里说一下,我好看准时间出门】
【余可:星星,你们今天难得没有什么活动?坏笑jpg】
【不吃糖:我不知道,等我去问问安曜羽】
江觏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往外面走去。
他刚想敲门,就听到屋内制造出的巨大动静。
他贴近大门倾听,主要他担心安曜羽是不是又和顾念宁起了争执。
顾念宁责怪自己:“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总是心神不宁,连杯子都拿不稳。”
“妈,让我来吧。”安曜羽担心她手划伤,阻止她要拾地板上杯子碎片的动作。
顾念宁看着面前为她着想的儿子,不经意道:“小羽,高考完后你和我出国吧。”
“我联系了国外的一个老同学,她说到时候会给我们安排,那学校绝对比国内的好很多。”
安曜羽拾起碎片扔进纸箱,平静回复:“我不去。”
“你是不是还想着和星星考同一所大学?想一直和他在一起?是不是还想着……”女人停顿了几秒,小心翼翼询问,怕得到她不想听到的想法:“你是不是还对他抱有不该抱有的想法?”
“你这样只会伤害他,伤害他的家人。”苏洛瑶一直以来都对她真心相待,她绝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伤害到她的孩子。
“我喜欢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安曜羽直起身,对上她的目光,眼底唯有不可动摇的执拗:“我这辈子除了他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一个人了。”
“即使你仍旧要像上次一样让我走,我也不会变。”
“但是你放心。”安曜羽态度放软几分:“我保证他永远不会知道我对他的感情。”
顾念宁红了眼眶,眼里泪花闪烁。
从答应安曜羽回来开始,就听过他无数次的保证。
她已经做得够狠心,无数次在他面前强调他们不会有好结果,可始终动摇不了那份不该有的感情。
“可是小羽……”顾念宁语气也不再强硬,几乎充满了可怜与哀求劝导:“你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他未来和其他人谈情说爱,然后成家立业吗?”
“你这究竟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我?”
安曜羽久久找不到理由反驳。
他扪心自问,今天他看到凌莫拉住江觏星扬长而去的背影时,嫉妒充斥他内心,他们性格相像,彼此配合也默契,凌莫甚至更有能力站在他身边,自己仿佛才是多余的一人。
要是以后真有人以朋友之上的身份守护在江觏星身边……他不敢想象下去,又无法抛弃那见不得光的情感,仅剩的做法唯有逃避:“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安曜羽写了一张箱子里面有玻璃的提示,准备出门扔进垃圾堆。
开门时对上一个人,凌莫好似有意在等待他。
还没等他开口,凌莫直视他眼底最深处的秘密:“我们刚才就在你门口。”
“他听到了。”
纸箱不慎掉落,玻璃再次散落一地,犹如费尽心思才拼凑好却再次粉碎的心。
【星星,你多久来的,怎么不告诉我】
【我们刚才说的意思不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
【要是你觉得恶心的话】
安曜羽慌乱拿出手机,指尖不肯罢休般在上面删删减减,最终还是垂落下来,组织好的语言始终没能发出去一个字,眼里仅存的一丝希望泯灭。
凌莫目睹他挣扎痛苦的样子,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眼里悲伤涌现。
他站定几秒,没有再多说什么,挪动脚步离去。
安曜羽全身僵硬,站在门口忘记动弹,眼神迷惘得几乎涣散,阳光漫过房檐,明晃晃折射在他身上,包括内心的角落被照彻得一览无余。
“小羽,别站门口了,小心着凉了。”刚才还争执不休的的女人如今却满是关怀。
安曜羽不知道是什么强撑着他转过身的,顾念宁心脏跟着他眼中的死寂轰然坍塌,那双眼睛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碎。
“他知道了。”几个字从喉结艰难滚出来。
他从来没有觉得屋内这么空荡过,即使声音再微弱,也能听得一清二楚,斥责他逾越了该有的界限。
他这才意识到之前家里有温度的原因,因为有一个人总会将这里填满欢声笑语。
“你不是说他永远不会知道吗?”男生双眼空洞,冷得吓人,像凝固的死水,透不出一丝生机。
空中的黑色生物露出邪恶阴森的笑:“你怎么能相信恶魔的话呢?从一开始我就在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