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看清毛庄丽身上没有血迹、完好无损时,他整个人瞬间松了口气。
门外忽然传来杂乱的人声和脚步,阮时雨瞬间急了:“姐!你别管我!快走!千万不要被这群畜生抓到!”
“姐!”
他心脏提到嗓子眼,那几个对他拳打脚踢的人,已经到了门口!
可下一秒,他浑身血液骤然冻僵。
那些人见到毛庄丽,竟齐齐低头,恭敬地喊了一声:“阿姐。”
阮时雨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自欺欺人。
毛庄丽似乎也没料到他们会突然进来,面无表情地抬手,一人甩了一巴掌。
阮时雨彻底死心,绝望地垂下头。
原来他自以为抓住的、来之不易的亲情,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可笑的骗局。
等人走后,毛庄丽却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关心地一把抱住他。
“时雨,姐真的好担心你。”
“你滚!!!”阮时雨疯了似的咆哮。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根本就没有什么疤猪,对不对?” 阮时雨忽然冒出一个恐怖的猜想。那段时间,他只听过毛庄丽一人的讲述,如果……如果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呢?
毛庄丽看出他眼里愈发冰冷的怀疑,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时雨,你听我说。他们确实绑架了我,只是那个叫刑峰的看上了我。他们想用你,要挟你男朋友邢池!以前死里逃生的事,都是我们一起经历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听到 “刑峰” 两个字,阮时雨稍稍冷静了一点。
难道…… 真的是他误会了?
毛庄丽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低声道:“这个刑峰,是邢池的堂哥。我偷偷听到的,他们不只是不和,好像还在争什么继承权。”
阮时雨垂着眼,没说话,心里却在快速盘算。这并非没有可能。
“时雨,他们那种层次的人,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而且这是他们家内部的事,人家都不一定会报警,”毛庄丽言辞恳切,“刑峰说,他只是想拿到他爷爷的一份遗嘱。事成之后,会给我们一大笔钱。”
阮时雨对她也不全然相信,所以并没有纠正她“男朋友”的误会,只淡淡道:“我弄不来。”
毛庄丽皱起眉,没料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早知道就不这么快暴露身份。
“姐知道你们感情好,姐也不是为了刑峰的钱,只是如果现在不听他的话,我们连安全都保证不了。” 她一脸无可奈何,好似在为青春期不懂事的弟弟而烦恼。
这时,刑峰大步流星走进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又危险的声响,正是医院307门口的那张脸!
“识相点就替我办事,否则你们姐弟俩,谁都别想好过!”
阮时雨此刻软硬不吃:“我也不是不想动手,你能做出这种事,邢池能是什么好人?我但凡做点不利于他的事,你觉得他会放过我?而且都说了他是前任,我早就受够他了,要不是这个疯子实在不放过我,你真以为他包鸭的那两个臭钱能留得住我?”
毛庄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对于有钱人的滤镜,让她之前一直默认,这俩男的即使搞变态同性恋,也是有钱人和高知分子的门当户对。
直到此刻,她才有点自惭形秽地觉得说不定人家确实瞧不上被她敝帚自珍的阮时雨。毕竟高等学府一水儿的大学生,过江之鲫又不是真跃了龙门,照样没钱没背景,怎么能跟站在资本顶峰的人上人相比?跟文盲的区别,不过是载着满脑子不能变现的专业知识被人包养。
几乎是瞬间,毛庄丽完成了对知识分子的祛魅,彻底倒向了资本那一边。
刑峰眼前一亮,急切道:“那你正好阴他最后一把,然后彻底离开他。”
阮时雨装作无可奈何地答应:“行吧,我试试。可要是被他报复了怎么办?”
“我会给你钱,送你们走。”
“行,那你说话算话。”
刑峰此时还在自鸣得意,之前追踪邢池的时候,难得把人撞傻,还以为这个姘头有多么忠心,不过也是轻易被自己拿捏。
“邢总!”
一个手下匆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刑峰脸色骤变,一脚狠狠踹在还没松绑的阮时雨身上,将他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
“差点被你这小子骗了!跟我卖惨?邢池居然找了许家人去给你报警!”
提起许家,他说不上是恐惧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点。
阮时雨也没想到,他们那边反应如此之快。
刑峰反应过来,一脚踩在他胸口,狠狠用力:“你根本就没打算回来,对吧?” 他忽然笑出声,“就算你姐在这儿,你也没想过要回头,对吧?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庄丽,你看看,他就是个白眼狼。”
阮时雨本就浑身是伤,疼得脸色惨白。
毛庄丽淡淡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波澜,语气却冷得吓人:“他们既然已经发现并且报警,就不能让他回去,但也未必什么都做不成。”
刑峰挑眉,等她下文。
“既然他们觉得这是绑架,那这次就可以是绑架。”
!
刑峰原本不过是想拿毛庄丽威胁阮时雨为自己做事,既然他不愿,顶多把他狠揍一顿扔回去,还没真想既得不到实际好处还触犯法律。所以在这一点上他并没什么继续下去的心思。
“要钱。” 毛庄丽冷静陈述,“要一笔足够让他公司短期周转不开的钱。他不是刚开公司吗?怎么毁掉他,你应该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