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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苏夜凛听着明亮的鸟叫声揉了揉眼睛,从床上起身。
大概是昨晚睡眠量足够,虽然那些不愉快的噩梦场景仍在脑中回放,断续不止,但是她也并没有感到特别疲惫或难受。
她想到自己好像是在重复和之前类似的梦境,最后一剑捅死了什么人,却又因此获得了解脱。
她也不可避免地想到梦里那个青年。
黑与白与蓝,冷调却艳丽的面庞,偶然捡到的黑猫化成的形象。
她对自己有点无语,难道说单身太久了开始捏造这种幻想?
但是她和对方没什么柔软旖旎的互动,反倒是一直在聊些很抽象的、现在几乎想不起来的奇怪内容。或许是夜晚的秋风太凉,她想起那个场景只觉冷飕飕的。
她心里默默吐槽着,束好长发,一边刷牙,一边对着洗手台的镜子端详自己的脸。
有些苍白的肤色,纤长睫毛下无神的眼睛,唇峰明显的上唇。
其实,从小到大有不少人赞许苏夜凛,夸她是标志的美人坯子,但是后来,她却越发地对自己脸上被来回打量和评判的特征感到抵触,宁愿用灰头土脸的扮相面对每一天,极力避免引人瞩目。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甚至连做个木头美人的气魄都没有。
这样令人贻笑大方的弱者,居然也会在梦里畅想着成为魔幻小说的女主,拯救四处潜伏的危机……
她放好水杯,关上小柜子,对镜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拎包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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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插销锁上的声音,她注意到了走廊中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氛围。
先是气味,周边弥漫了一股她难以形容的闷气和锈味,以及强烈的腐臭。
再是声音,有几个人用相当正经的语气在交流着什么信息。
她抬起头,只见隔壁房间门户大开,几个穿着制服、别着徽章的身影正在讨论和记录着什么。
那正是她家隔壁的那一户,要说位置的话,是紧靠着房间洗手间的那面墙壁。
……隐藏在洗手间门后的、隔壁的男人?
突然间脑中某根载满了联想与暗示的神经一动,像是细小的电流击中了她,苏夜凛忍不住停下脚步,悄悄趴在旁边听起了里面的对话。
里面两个警员背向门的方向,在低声讨论着。
“怎么可能这么巧,这么多年破不了的案子,恰好就和这个人有关?”
“偏偏是在嫌疑人死了之后接到报案,还恰好出现了以前悬案相关的证据……等消息出了,外界会怎么说这事,我都不敢想。咱们怕是又要加班了。”
他们说着现场的事,语气没有太大起伏,但是关于死亡和血腥的联想涌进了苏夜凛的大脑。
“注意言辞!你俩,太久没来现场,忘记讲话的规矩了?”
紧接着呵斥两人的,是一个明显更年长、更沉稳的声音,“也有可能就是个模仿犯,现在的情况,没有任何条件让你们立刻就下判断,连这点素质都没有了吗?”
“没没没楚队,我们就是闲聊……”
“你有什么事吗?”
苏夜凛听得正专注呢,冷不丁,一个女声出现在背后,她吓一跳,条件反射地转过来,那是另一名女警,好像刚刚从外面回来,大概是注意到了苏夜凛在偷听,适时打断了她。
“对不起!我,我刚从房间里出来,听到了一点声音有些好奇,请问,你们是在……?”苏夜凛下意识地拿出温和恭顺的态度面对对方。
但是说出这些问题,她又难免觉得自己愚蠢。刑警在的场合,还能是做什么呢?
此时,穿着制服的冷淡女性看向她,回应了她惊惧的目光。
“你是住在隔壁的学生是吗?我们是来调查现场的,正好,我们也希望从你这里了解一些信息。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嗯,那肯定的,但是情况重大,我们也还在搜查,你要有保密意识,不能随便出去乱说。
“简单来说,你隔壁这位男性……他身上可能多少有点隐情,你平时有觉得他哪里反常吗?他很可能……有犯罪前科。
“不过这些只是推测。重要的是,我们昨晚接到报案的时候……这个人已经死在了家中。”
“所以,你近期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