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故事好像是说,水鬼看到投河自尽的贵族女子,收下了她的白裙子,然后让水面变平静什么什么的,所以我们需要像故事里一样,扮演水鬼的角色,让雨停下?”
他也真是难得机灵了一会。
把整个过程串联起来就是:墨菲斯他们一进门,就可以通过雨水洗掉污渍,但是因为水鬼的困堵,不能随便出来。
苏夜凛和水月可以用镜中的水染红裙子,但是水管里流出来的清水不具备清洁作用,无法洗掉污渍,也无法染色。
通过叠加的镜中空间,女生们把染红的三件裙子交给对面,男生们身着洗净的白裙之后,处于被水鬼半附身的状态,得到红裙子则愿望满足,再把身上的白裙交还给女生,同时恢复自由。
最终,在水鬼的附身也离去之后,幽沉灰暗的盥洗室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他们新得到的那件“红裙子”又再次被雨涤成白色。
这样一来,所有的衣服都完成了清洁,没有留下不该有的痕迹。
付明笙听他们讨论到这里,离谱地皱鼻子——洗个衣服而已,变成了这么一出夸张的出题,密室逃脱都不会这么搞的。
要是有哪个环节没留意,他们难不成是要命丧于此了吗?——付明笙希望自己不要知道这个答案。
不过他也忍住了没有出声抱怨,毕竟大部分活都是同伴们干了。
——凭什么呢?虽然他并非不识好歹的人,但是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这件事,付明笙心里终究不是很平衡。
苏夜凛这边,她对两边的拼图整合到了一起这件事感到不可思议,但同时心里也是不怎么爽快。
尤其是,想到镜子里瞥见女鬼朝她的咽喉伸手,把自己吓得不轻那一幕,她不禁还有点上火。
“所以,你俩之中是谁打算掐我的脖子啊?”少女没忍住问出了声。
“虽然说有水鬼的因素,但是那一下真的有点惊悚了!下次求求别这么搞来吓队友了。”
“掐你的脖子……?”墨菲斯转了转眼珠,和平时猫形态如出一辙,转头看向付明笙:“你有印象吗?”
“啊??我哪有!”付明笙连忙摆手:
“我是看他的动作才去拿的,本来是想去苏……去晨星那里来着,但是好像你的洗衣盆里是白色的衣服,我就去水月那边拿衣服了……”
什么?
这下换成苏夜凛满眼惊愕。
也就是说,交换苏夜凛手里裙子的,并不是他俩中任何一个人……
“那个,水月,我们总共有几件带进去洗的脏衣服……?”她忍不住转头向水月求助。
“六件。我各自分了三件,你们应该看到的。”水月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回复。
“那现在剩下……?”苏夜凛颤抖着指尖,打算去数水月晾好的衣服,感觉自己心里毛毛的。
“剩下五件。我和镜花拿回来的衣服只有两件。”墨菲斯替她抢先答道,随后又盘算起什么:
“说起来,我们还真没太在意数量的问题,进门被雨洗干净的衣服是三件,主动穿在身上并且和水月交换的两件,一直都在洗衣盆里的那一件消失了……也就是说。”
墨菲斯好像想到了什么非常开心的事情,对着苏夜凛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
“不是我们啊。看来真的有什么‘别的东西’,把你手上染红的裙子换走了吧?”
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开心??少女瞧着墨菲斯那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看乐子的表情,微妙的怒火冲淡了一点细思恐极的惧怕。
“我去,照你这么说,当时那个水鬼就待在我们旁边啊??”这下换成付明笙反应过来,大声抗议:
“它把那个剩下的裙子交换给苏夜凛,然后把洗红的裙子带走了是吧?就挨着我们?”
“还好吧?”墨菲斯看上去有点无所谓的态度,“这个领域的主人这么在意规则和逻辑,他们应该也有自己的规则,不会贸然行动。”
这件事真的不能往深了想。
沉默的片刻,镜子里窥见的和自己相似的女人、她伸出来的惨白手指,都浮现在苏夜凛脑中。
她最后抱着那件染红的衣服哼歌跳舞,鲜红的液体滴答滴答,成为了不知名的伴奏……
虽然已经平安出来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水月,这种情况没问题吧……?”她又转头向更为成熟的女性求助,“我们不会因为少了一件衣服受到惩罚之类的吧?”
“不清楚呢,我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毕竟这个剧场和后台隐藏的东西都太多了。”水月既没有安慰,也没有危言耸听,只是司空见惯一般:
“应该没什么所谓吧?这里怪事发生的太多,每件都要担心的话可就没完没了了。”
苏夜凛苦笑。说起来倒是轻松,但是她对这种“坏的可能性”心里总是吊着不安生。
“而且我觉得,如果是那种…‘神秘的力量’拿走了你手里的裙子,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呢?”
不知道该说水月处变不惊,还是她心底真的挺乐观的,她拍拍苏夜凛的肩头:
“说不定这对她来说,是欠你一个人情呢?”
谁想欠水鬼(疑似)的人情?苏夜凛心里有点崩溃,却也知道无济于事,干脆先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叮——叮——”
还没等他们想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整点的钟声骤然响起。
水月原本带上些笑意的脸阴沉了下来,默默看向众人:
“走吧,接下来到准备晚饭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