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第一个见到的祅魔
周绿画满脸错愕,她对上萨曼莎淡漠的双眼。
她眨着眼,颤抖地问:“你们都干了什么?”
萨曼莎微微一笑,似要缓解周绿画质问带来的尴尬,沉默不答。她朝铬刃涅罗嫫招手,两人抬起尸体。又捎上远南卓,她们要跑去野外举行一场简陋的除灵葬礼了。
屋外,老板和村民窃窃私语,她出于安全考虑驱散凑热闹的看客。
屋内,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像不安的心跳。大家一同坐在中央的圆桌,视线交错跳跃,替代语言诉说混乱的心思。她们留出两个空位,等待“主持人”现身。
“哒、哒。”
铁伊头上顶着一块毛巾,下面的手不断揉搓头发。她穿着睡袍,趿着拖鞋就下来了。身后跟着弥偌。
她拉开椅子坐下,也不停下擦头发的手,“还有什么事?”
她湿漉漉的头发才止住流下的水滴。蓬松的袖子从她的手臂滑下来,胸口绣着一朵小小的蝴蝶结。这身居家休息打扮在众人中间尤为突兀。弥偌的手背轻拍她的上臂,坚硬的钢铁刮到她的皮肤。铁伊龇牙咧嘴,不肯停下。小声埋怨弥偌:“这点事你都教不了她们吗……”
大家面面相觑,空气中仍弥漫着沉默。
“来个不是哑巴的人快点说完!拜托各位待会一定要去洗澡啊。”毛巾换了个位置擦拭头发。
周绿画就在铁伊旁边,她能闻到铁伊身上湿润的清香,这或多或少令她安神,她说:“你带来的尸体是一个想从这儿跑出去寻求祝福的法师。她花钱请人带她到域外。”
“哦~”她余光偷瞄弥偌身旁的萨曼莎。
可能是为了活跃气氛,或者单纯收不住任性,铁伊像二人转演员转起毛巾,毛巾还没整个铺开就被弥偌抽走了。
萨曼莎的脸上有一丝笑意——仅仅出于礼貌——她补充:“我曾听说之前有人被逮捕了,但具体细节却不清楚。现在回想,可能是她私下干着偷渡的勾当,造成今日的悲剧。”
她的笑意变浓:“撞见谵妄法师的村民把见闻上报高宇,于是高宇索性把这件事当做测试了。虽然中途有些波折,但我们顺利收官了。”
她的话没有终止众人活跃的心思。笑容僵在脸上,盖住她砰通的心跳。
“……”
子书昊的眼珠左右转来转去,她想夸张大喊一声耶,扫清郁闷的氛围。但她的决心始终迈不出一步。
“好!”用力鼓掌,“大家都辛苦了!我们收拾收拾回去吧!”她的肘部轻撞周绿画。
铬刃涅罗嫫扛起昏迷的信长鹰。远南卓和萨曼莎交流彼此的见闻。嗡嗡的闲聊像沸水的气泡咕嘟咕嘟上升下降。
“记得洗澡哦~”铁伊留下拖鞋的啪嗒声。小腿肚附近的睡袍裙摆一跳一跃,波浪弧线俏皮可爱。
铁伊的潇洒也吹不散惨淡的愁云。众人脸色凝重,默默回房休息。子书曜手捂着头,精神世界的恶臭还在追她。她细眉微蹙,垂眼望着地板。上下睫毛几乎交错纠结。子书昊扶着姐姐的后背,随她一同离开。
一楼的人都散了,除了和周绿画。
周绿画手杵着脸颊,她侧身望着无人的楼梯口。不知何时主角才会登场。
直到头顶的电灯越发越发昏暗,“哒哒”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她看见铁伊一步一步慢慢下楼,身后的弥偌依旧穿戴盔甲式的武装,离骑士只差一柄长剑。刹那间周绿画忽然觉得头顶电灯闪了闪,一束明亮如昼的光线落在铁伊身上,她转头望向她们,脸上是粲然微笑,“居然还有人啊?”声音恰似悠悠深夜的清风拂面。
周绿画和交换眼神,同时站起,来到二人面前。
铁伊接受来者的“觐见”,她面带微笑,双手抱胸,“你们还留在这儿。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周绿画没什么精神,她的背脊微驼,错开铁伊亮晶晶的注视,抛出干脆的请求:“我和也要随你去西南高地调查法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