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观拿出厚厚的一叠符纸递给程威。
“但是我不认识符咒的种类。”程威接过符咒的时候就顿住了自己的手,他憨憨的尴尬笑了两声。
“我已经在这些符咒上用灵力做过标记了,你用灵力感受一下就知道了,这些符咒我也全部改过了,你用灵力一触便会启动。”
唐观一点都不意外他的发言,甚至早就有所准备。
程威手颤抖的接过那些符咒,那一叠将近十张的符咒可以说是几十万金都买不到的存在,尤其是那两张带追踪的传送符便是有市无价,只有上层门派才有几张,毕竟能画出这些的符修更是少的可怜。
符修其实是最不少的修炼者了,比起大众的剑修甚至更多,但是符修最要命的是,这个修炼需要依靠高境界的灵力,所以一般修士都是副修。
不过谁让符咒的产生灵力不过是最基础的,天赋、理解和精神则更为重要。
在一众将符修当做副修的人中,天赋之人最为少见。主修之人中,高境界少之可怜。
而且就算你有天赋又有高境界,高级符咒确是极为难画的一种,你要用灵力将无数字符、阵符刻进不过手掌大小的一张黄符纸,一张便会耗费一个人的精神。
唐观此人有这么多符咒,其实在其他人看来都是一个实打实的怪物,更不必说此人前一段时间不过是一个元婴修士,因为不会有任何一个符修会这么大方,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元婴符修会有这么多完成的符咒。
这个人从一开始秘密就很多,偏偏一点都不屑于仔细隐藏,就好像他喜欢看人猜疑的样子,蛮恶趣味的。
唐观若有所觉的看向程威,他疑惑的用眼神示意他站在这儿还有什么事吗,为什么还不走?
没什么是事的程威接受到这个信息笑了一声就立马撒腿跑了。
昨日才下过雨,今日阳光又大,导致这林子里的水汽实在太重了些,不过几刻时间他的发间和衣衫就有一种被水汽浸透的湿润感,那种湿黏黏感觉让他难受极了。
像是身体被困住了一样。
雾气缭绕间的林子,雾不像雾,青不像青,阳光铺撒间的雾气颗粒更像是金色的团子,一蹦一跳的飞向下一个地点。
身处其间的唐观勉强忍受下水汽侵扰过的衣物,就是垂落的望翎忍受不住的偷偷抖动了两下,困受其扰的将身上无数小水珠都抖动掉。
这种时候,布满水珠的望翎在竹影交错之时就尤为漂亮了,阳光下的晶莹剔透,阴影处的暗色晕染。漂亮的器物衬着温润的人。
唐观累极了的闭上了眼睛,漂亮的眼尾轻轻抖动,就像只翩跹的蝴蝶想要飞向远方的天空。
闷热湿润的空气里,他一身白,唯有望翎和阳白为他添上几分异色,叫他还停留在这纷纷扰扰的人间。
似为天上仙,偏偏人间客。
坐在林子里的姜卓诚懵懵的睁开眼睛,他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还在这林子里,就算含弟再怎么与他生气也不会……含弟!
他猛然惊醒还清醒时看到的含弟那血淋淋手臂模样,他急忙起身也不管自己的脏乱状态了,“含弟,含弟……含弟呢……”
他有些疯魔了的嘴里念叨着这些,本就大的眼睛睁的更加大了,血丝布满眼白,唇色比起之前也更加红润了。
习惯拿刀的右手也僵直起来,每动一下关节处就发出“咔咔”的声音。
“吁~”
一声从身后传来的口哨声稍微唤回姜卓诚的神志,他停下离开林子想要回屋子的脚步转身向身后跌跌撞撞跑去。
被姜卓诚那死动静给弄醒了的唐观撤去锁地符后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就这么一会功夫人就发了疯的不知道往哪里跑去,他一边闭眼醒神一边随意吹了个口哨。
他手撑着额角半睁开眼瞧着邋遢极了的姜卓诚,刚睡醒的眼神懒散又带着几分好似年长者的说不清的一种情绪,反正整个人在亭子里坐着看向他的时候温柔极了。
……是姜含的眼神……
这是现在的姜卓诚看见他的第一想法。
虽然没了当初的肆意,可是这个眼神却好像多不多那点都无所谓。
姜卓诚愣在离亭子的几步之外,可是这么看,含弟离他好远啊,那样的眼神明明是他印象中的他,可是此刻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那种陌生感。
还有他的身影淡了好多,一阵风就能将他轻易吹走。
偏偏他也变了,姜家时、几天前他都斩钉截铁的说他不要以战止战,现在此刻偏偏修了以杀止杀的杀伐之意。
一切都变了之后,他反而还看的更清楚了。思路豁达起来,就觉得这样也不错,他没参与含弟早几年的冒险而让他伤至如此,以至于心绪颓废走火入魔。如今,他既已与含弟同路,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护好含弟,绝不让他再心死一次。
……绝对不会!
他如此肯定道。
“观弟,我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