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外族进犯,普通军队根本无力抗衡外族修士组成的军队,一切都应了赢玦的进言,赢国那两年节节败退无力防守。然后,父皇也不得不宣布大封天下修士的诏令,修士的加入才勉强守住国门,保留我赢国疆土。
事情,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无法挽回的呢?他真的不明白,也不理解。
说起王俞说得这件事,唐观就有点面色失落,当年他也不理解神女的决定,也不理解赢玦的偏执。虽然现在他依旧不怎么懂赢玦的想法,可是却理解了神女。
“神女当年,深受大阵束缚,她不可能为了一个人而用全楚州人族作赌,而且神山育她,劝阻赢玦已是她的极限。他们都做出当年他们能做下的最完美的决定,只是结局对他们两个不好罢了。”
神女当年神伤境界都有到退的迹象,他们两个离开神山的时候,他们谁也不曾回头,就怕心软而舍了大义。当年他不解极了,甚至还劝阻过他们两个,当然没有动摇他们任何决心。
所以从那一刻起,恣意的少年郎就开始话少了很多,也不怎么穿鲜艳的红衣了,其他颜色加诸到了他身上。
“所以,她就看着我二哥自愿去死!!!”
“我无论如何都想明白,为何一定要死,他死了究竟对什么有好处?”
他质问出口,谁都回不了他的话。
唐观看着他,神伤的闭上了眼睛。还能为什么啊,因为你啊,赢瑜,因为楚州啊……
胖纸鹤一直乖乖坐在唐观给它叠的垫子上,即使他们的对话没听懂一点。可是看着漂亮的耀眼的人暗自伤心便有些坐不住了,它站起来轻轻飞到这个人的肩膀上。
原本纸做的胖翅膀幻化出于鹤羽无异的幼小柔软的鹤羽,一下子失去了好多好不容易藏起来的灵力的胖纸鹤一下子有点站不稳,可是下一刻又坚强的站稳将那有了柔软毛毛的翅膀柔柔的蹭上他的脸颊上,每蹭一下就好像是在安慰他不要伤心。
唐观侧头看向圆滚滚的胖纸鹤,他嘴角勉强对这个小东西挤出一个弯曲的弧度,他将手指伸到这只纸鹤的身子上为他补了一些灵力。
感受到体内多的那些灵力,胖纸鹤高兴的“啾啾”起来,翅膀覆在唐观脸上还把头蹭到他头上。它翅膀上的纹路更加凝练了一些,也更加飘逸了。
没人回答也没人安慰的王俞一脸尴尬的维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但是没坚持多久就放弃了,他放弃了那些夸张的表情神伤地坐回了自己椅子上。
他看着他的纸鹤一心安慰着唐观,然后看着那人大方的分给了它不知道多少灵力。
好嘛,就他没有人疼……
“所以你觉得当年我二哥究竟有没有后悔过?”王俞迟疑的开口说出这最后一句话,当年王兄死之前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差,他再也没有机会与他谈心。
唐观用手托住那只蹭着它的胖纸鹤,一边将它幻化出来的毛翅膀点去,一边头也不抬的和王俞讲,“他怎么可能后悔,不然我现在怎么可能在你面前。”
说这话时,王俞看着他陷在阴影里的眼睛余光里流露出一点自嘲和无可奈何,那种样子不是王俞想看见的,尤其是知道他是当年姜家的那个肆意张狂的天之骄子的时候。
他有些后悔今天这时候来找他谈论这个话题了,但是他知道再来一次的话,这个话题也终究会被提起。
他们两个尴尬的坐着好一会,等到王俞一个人坐到再也坐不住的时候,他站起身子装模作样的转了两圈屋子。
“说起来,你这个屋子的汤池边上的灵草与我不同,这其中有什么讲究吗?”
某人逗弄怎么样弄都不会不耐烦的胖纸鹤的手指一顿,正享受这得的胖纸鹤感受到他的不专心还睁开豆豆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唐观手指放到他头上安慰它,“也没什么区别吧,大概是随机的。”。
那可疑的停顿让王俞多关注了几分他房间里的灵草,那几株稀疏长着的灵草从土里窜出窄窄长长的翠绿的颜色,有着细细长长的杆子,和在杆子尽头向四周伸出花枝炸开的几簇小小鹅黄色小花苞。
奇特的是,这株灵草整体都是透明的,看着就不是俗物。
而他房间里的就是最为普通的长着绿叶开着红色花朵的灵草,整株没有一点透明的意思。
如果这还是随机的没有区别,来一万次他也不信。
看着那灵草的王俞什么也没说,只是随意地应和着唐观的话头。
他好像也发现了自己说出口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就不开口了,转移心思的唐观垂着头揉着掌间的纸鹤。
“怎么了,你是不打算将胖胖给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