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俞已经洗漱过了,此刻就披头散发身着一件松垮的里衣披了件纱制的外袍坐在屋内没什么热情的看着他,也没什么要与他喝茶的打算。
不过姜卓诚也没有要喝茶的意思。
他进了屋就没有要坐下,此刻一直站在门框边上靠着,着装什么也没变,想来是做了好久的准备才来王俞面前的。
“你今天有没有觉得含弟不对劲。”
王俞听见他说含弟两个字的时候戏谑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说平常时候他果然实在唐观面前装乖,不过听完他说的话他有沉静下去。“原来不也这么觉得吗?”
“虽然我与他此身相处甚少但也明白他不是个沉默的人,尤其是自从上了这地方含弟就面色不对,连身体都不正常了些。”
姜卓诚看着王俞说着这些话,他咬咬唇角继续开口道:“神女有没有和你提到些什么?”
“他在救你。”神女说的话顺着他的思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王俞脸色变了又变,“没有,那些不过不相干之事。”
“是吗?”
姜卓诚感受到他的迟疑怀疑的开口。
“你与其怀疑我,不如想想是不是这神山有什么在与他作对。”王俞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冷静的回答姜卓诚,也没和他怼起来,或许是他心里本就因找不到确切证据心虚着。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的境界?”
没过多纠结这个问题的姜卓诚继续开口,于此刻他才终于紧盯着王俞的任何反应,好似这个问题牵扯到什么。
就是这问题一问出口,任谁都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王俞捏着鼻梁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他,“你不是也看的出来吗,以你现在化神其的修为想来应该不难吧。”
“也不用想着绕着我,你也清楚的很吧,含弟他的修为不对劲。”
是的,那种不对劲其实对王俞,不,是对化神期修士来说有点太明显了。
唐观分明只是一个刚进阶几天的化神修士,虽说以灵力来说确是可以绘制汇灵符、传送符、锁地符这些高级符咒。
可偏偏那是他元婴期修为时拿出的符咒,以元婴修为画出的这些过于耗费灵力的乙级高级符咒,就如同他亲口说的当年崇元二二年绘制的传送符那样粗制滥造。
不管你如何操作,永远都是不可能用天赋填补这灵力的亏空的,只有以元婴修为灵力再加上极高的符咒天赋是不可能勉强补得上这差距。
所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绘制之人不是元婴修为。
王俞早在唐观拿出汇灵符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到他故意试探的追踪传送符,再到最后面不改色当做看不见的锁地符。
当这些都摆在台面上,由不得他承认时他也已经认了。
“那又如何了,你要去和他对峙?”王俞看向自己的手,也不和那个倚在门边的人对视了。
“不,我没这样想?”
“我只是想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姜卓诚想的很简单,当初他破境时曾问过含弟说他是不是打算再也不会见面了,他并未反驳。
那时他就恍惚间明白了,含弟原来不是想要再进这江湖啊,只是迫不得已……
那究竟是什么值得他再入这伤他遍体鳞伤的人间呢,应该怕是只有他肯舍命去救的赢玦才知道了。
他也知道从王俞这拿不到什么答案,也正如他所料,那人只是看着他摇摇头道一句“不知”。说到底,王俞虽然贵为赢国六皇子,但到底还是被那个赢玦瞒得死死的。
同命人啊……
姜卓诚脑袋里想着这些,可惜的看了王俞最后一眼便告辞了,至少知道了含弟确实有不对劲的地方那就够了。
目送着此人带着那莫名其妙的可怜眼神离开的王俞则是回想着一些事情。
事情正在顺着他原本的轨道在他脑海里完善,只差最后一点灵感。
“殿下,”巡查回来的许七有些发现又可以说是一无所获,他为难的向赢瑜报告他的发现。“整个神女殿并未有多余的侍卫,侍女大概十个左右,也没有戒严之人,防卫很松。”
“是吗?”
王俞拢了拢衣服,借着这动作想起像是很怕冷的某个人,不知道他此刻他正在想什么。
“殿下?”许七茫然的开口叫这赢瑜,想着为什么殿下忽然不说话了。
思维被唤回来的赢瑜轻声应了一声,思绪回到正轨。不多时他开口,“也许那……真的存在吧。”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