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马车身边的程威续着烤鱼时用的火。
至于,王俞……风吹起男人衣袖,遮住了他脸上泄露出来的那点微薄的笑意。
“观弟,你不回家、回姜家看一下吗?庄主和老庄主……”
“哥哥,我有事要做啊,完不成这件事我心难安。”出乎姜卓诚意料的是,这次唐观没有任何回避,他就那样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你回去一趟吧,等爹爹和爷爷出关就告诉他们我的事。”
说实话,即使他这么坦诚,姜卓诚的心也没有多安定一些,“噗通、噗通”的声音响起在耳边,他更加慌乱了一些,不知为何。
姜卓诚一张俊秀的脸上从来不知道遮掩为何物,任何情绪都藏不了一点。
唐观继续开口:“正好趁此机会回去好好养养吧,我也马上会回去一趟的。”
这句话,算是给正在不安的姜卓诚打了一针镇定剂。
“真的?”
“还能骗你不成。”
那种久违的脸上浮出了笑意,姜卓诚看着笑着的人答应了。
那种一股脑失去所有负面情绪的感觉让姜卓诚有一种飘飘然的错觉,他用力点点头答应唐观上面的请求,甚至离开的时候都带着遮不住的笑意。
唐观目送着他离开,笑意淡了些,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手上原先拿的那些符咒被他左右甩着没个章法。
没多久戏谑的眼神从他右后方的的一棵高树上扫过,他也懒得去费力气去和一个装不懂的人寒暄两下,他随意擦了擦脚起身去马车上睡了。
至于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讲吧,现在最重要的事:那就是睡足!
背靠着树干坐着的王俞本来还期待着和唐观怼两句,一看到那人理都不理他就去睡觉还愣了两下。
他心里笑骂:没良心的!
他脸上带着他都没有察觉到的那种放松的笑容。眼神也透亮得很,少年晃荡着脚想着这一路上和这个人一起的所见所闻。
时间就从这无知无觉的无所事事中溜去了。
第二天姜卓诚还是有些不舍和唐观分开,马车上的时候挤开一直和唐观靠一边做的的王俞,就这样黏了有足足半日才肯在午饭前离开。
他怕是万万不肯留下来和唐观他们一起吃个午饭的,毕竟吃个午饭就又能有个理由再留半日。
走的时候风很大,吹得姜卓诚衣袖和头发尽是乱飞。离开的时候脸上有没有忧愁唐观也并没有细看。当然,他名义上的哥哥也并有给他看到的机会。
这一幕和昨晚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唐观没什么动容,毕竟他已经习惯离别这件事了。至于王俞,那就更不可能关注姜卓诚了。程威就更加离谱了,他站的老远一点也没凑近这边,好似那溪水中有什么神仙鱼虾一样。
人之间的缘分总是奇奇妙,相聚相离总在一瞬间。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重逢的过程。
“那我们也走吧?”
不知是不是唐观的错觉,王俞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看了他的脸色。
“走吧。”
他顺手招呼低头看着水流的程威,三个人一行继续前行。
离开一个人对这个队伍影响还是蛮大的,比较明显的是,声音少了许多,虽说姜卓诚也不是什么话多的人,但一旦扯上唐观和王俞的事却总喜欢插两脚,这就导致他和王俞两个人一路上斗嘴的声音不断。
坐在唐观对面的王俞可能也发现了这马车里格外沉默的原因。
“既然你同玦哥同行过,那应该也去过京城吧?”
闭目养神的唐观听见这话也没有睁开眼睛,他思索着开口:“说起来,我好像并没有告诉过你,我和玦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京城,只不过那也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这六年你就再也没有进过京城?”这有点让王俞惊讶到了,“也是因为玦哥?”
一片沉默过去后,唐观声音干涩的说出:“并不只有一个京城。”
这是实话,他很久一段时间都不想去面对一些事情,所以就干脆直接离人群远远的了。
“你这么说来,我倒是很好奇你和玦哥那一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那并不是一些不能说出口的东西,相反,这件事一开始就很简单,只不过有人机关算尽,有人骄傲过头罢了。”这下子,也没有什么想要闭目养神的必要了,唐观张开眼睛看着前方。
对面的王俞被他的眼神对上不闪不避,眼睛还弯了弯。
这下子,倒使得唐观瑟缩了一下避开他视线,'你知道吗?当时最令我震惊的是,他居然会是一个化神期巅峰的修士,如果早知道他的修为,我根本不会在京城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