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事我不管,但是这封信究竟是谁寄出的,我是一定要知道的,不管你们怎么想,都给我仔细小心些。”
杨天翔今日晚上话少了许多,赢瑜侧头瞧了他一眼,也没多问,今日这饭局,多了他不少,少了他不多。
看得出来,虽然杨天翔此人人缘关系上确实做的不错,但盟里的威望比不过最开始开了话头的老者。
赢瑜将这些事暂时先抛到脑后,他侧头轻声询问身旁的人:“可有吃饱喝足?”
唐观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
他最先站起身来,招呼也不打就直直离开了。唐观站起身来向着身边三个方向都浅浅作了个揖。
“好了,对他们这么客气干什么,我都没瞧见过你对我这个皇子这么有礼过。”走了两步的赢瑜发现自己身后没人跟上来,一看人家在那里作礼立马回头将人从屋里拉走了。
他都没见过这个人给他礼数的时候,这些个人难道比他还高贵?
这样想着,他就将人拉的更快了。
“说起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盟主也该想想自己坐不坐得住这个位子了。”
半百的老人浑浊的瞳孔直直看向对面坐着的人,凸起的眼睛只能看见一点光亮。
柳姨和林谦很有先见之明,一点也没有也没有要插手这两个人今天事情的打算。他们两个是盟里明确的中立派,谁都不帮也谁都不偏袒,明哲保身不过如此罢了。
杨天翔手指摩挲着茶杯到没有急着开口,反而吊了一桌人的心,终于在手里温度不在的时候他抬头看向表面没什么变化,喝茶动作却已不耐烦的老人。
“难不成这盟里的事情要给你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去的老的吗?”
盟主和陈老长老不对付,但是谁也想不到这时候能听到这么……这么一句话。
“你!你就继续护着自己的堂弟吧,迟早给他拉下火海,死无全尸。”
看来盟里的传言还是有些正确的,陈老看不过杨盟主过于护着宠着他那堂弟,偏偏杨盟主讨厌被戳着软肋,所以杨盟主自从崭露头角就不受陈老欢迎。
一个两个都骂对方迟早要死。
也幸好这两个人都武功平平,不然一天肯定打到晚都不结束。
林谦倒是对这些没有什么看法,他收拾了自己一番,就和柳姨先行告退了,这场饭局对他来说也无甚重要,都是些大人物间的扯皮而已。
倒是曦今日的动作不太寻常。
“曦,你认识今日饭局上七皇子带的那个书生吗?”他与柳曦并行着,手臂扶着女人。
“没有,应当是没有的,但是心里有些不痛快,”她似乎是觉得这样的话有些歧义,又继续解释道:“我灵力遇上那人有过一段时间的凝滞。”
“不过没什么事,也就一会。”
柳曦看着男人绷紧的下颌,心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着打趣道:“怎么,心里火烧的荒?”
“也太小气了罢?”
“好歹是做了副盟主的人!”
林谦也不与柳曦争执什么,他摇摇头,“我是怕你身体出什么岔子,灵力的问题可不小。”
柳曦挽着男人的手臂,“知道了,我也不小了,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月光照耀下,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孤单单的,不过一个扶着另一个倒也说不上坏。
至少月亮知道他们有多靠近。
说起另一边的两人,自然是两人乘着来时的马车原路返回。
“你觉得,这信是谁的手笔?”
唐观爱喝酒不错,可也受不住这水乡之地酿造的度数极高的白酒,喝着喜人,后劲让人喜爱不起来。坐上马车之后更是晕乎乎的。
他趴在窗口上借着晚上凉爽的晚风冷静着,听见男人的问话,头也不抬的回道:“没有证据胡乱猜测的话,我还是比较倾向于那个花天酒地的表弟。”
“我也觉得,只是没有任何动机。”
唐观闭着眼,手上捏着的阳白不断开合。
“烟花之地的人又涨了……”
脑袋里那柳姨的话回响在他的思绪里,唐观睁开眼睛,“或许是有的,柳姨讲,就是那个饭桌上的女人说:最近这段时间,烟花之地的人又多了,那杨天翔的表弟不是爱花天酒地吗?”
“烟花之地的人动的手脚也不是没有可能,鱼龙混杂之地受人驱使不是更有道理几分?”
赢瑜思索了一下,也觉得并无这个可能,不过……“你是不是醉了?”
此人瞧着倒是和之前一段时间懒散骨头样子没什么区别,就是手上动作实在多了些,他那把扇子不断开合的声音实在惹人注意。
“我吗?应该没到那种程度,只是酒意醉人,有些困倦了。”
“是吗,马上就到府上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