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赔偿金,谁稀罕啊!
她听到赔偿金这三个字就只觉得愤怒!
那次车祸,最后也是给了一大笔赔偿金解决!余尔安知道给钱是唯一也最好的方式,但她真的不稀罕!
再多的钱,能换回她爸妈两条人命吗?
她只要进入槐夏所,无论如何都要进入槐夏所。
当年那场车祸,她直觉,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我只是想问一问问一问,我一个综合分排名第一的人,为什么也会被毁约?”余尔安收拾好情绪,眼眶还泛着湿润的红,“我只需要荆Par给我一个解释的理由,不需要多久。”
“综合分第一?”郑泽挑了下眉,显然这件事情他并不知情,“你稍等。”
他往一旁走了几步,拨通了合伙人办公室的内线电话。
合伙人办公室内,魏婷手心冒着冷汗,双手局促的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怎么也没想到,荆砚会派郑泽去查她的通话记录,查到是保安给她打的电话后后,郑泽还去调取了监控,最后还真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把来龙去脉给整的明明白白。
万幸的是,大堂的那个小女生根本请不动荆砚这尊大佛。
不幸的是,荆砚是亲自来处理她的。
“三分钟时间解释。”
荆砚将袖子挽到手肘,他摘了眼镜丢在桌上,明明是更随意的模样,但是没了镜片的遮挡,男人深色的瞳孔却更像是一片冰冷的寒潭,令人胆颤,仿佛一切就在他的掌握之中。
魏婷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要不让荆砚知道自己改动了毁约名单,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一楼的女生是...不满意赔偿金...那我们公司...都...都是按照正规劳动法进行赔付的...她闹也闹不开。”
魏婷结结巴巴解释:“...我想着...您今天第一天来槐夏所...一定很多事情要处理...就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了...所以我...是特意没有汇报的。”
“是吗?”男人轻笑了声,“辛苦你了。”
“应该的。”
“我记得你是人事总监。”
魏婷不明所以的回答:“是的。”
“那再辛苦你今晚加个班。”
魏婷松了口气,谄媚开口:“您说。”
“公司要招聘新的人事总监,”荆砚淡漠地靠在椅背上,轻飘飘下了命令,“这周内我要见到新同事。”
魏婷呆愣地如同当头一棒,整个人愣怔了五秒才回过神来:“荆Par,您这是?”
“你放心,”荆砚唇角勾着笑,目光却冷冽如刀,他将魏婷的话原封不动送还给她,“我们公司会按照正规的劳动法进行赔付的。”
话音落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荆砚瞥了面前急得已经哭出来的魏婷,男人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眼眸中不见一点温度:“你可以回去了。”
接起电话,荆砚惜字如金:“说。”
郑泽如实将事情汇报上去:“核查过了,余小姐确实是综合分第一,按理不应该出现在毁约名单里,对了,毁约名单当时也是魏婷负责整理的。”
“魏婷我已经处理了,”荆砚漫不经心道,“槐夏所现在的业务量不用再招人,至于她,你去处理,多付赔偿金,或者给她推荐...”
话说到一半,电话那头传来温凉如水的一道声音,荆砚握住话筒的手突然僵住。
“郑先生,能不能让我同荆Par说几句?”
那是一道令他魂牵梦萦太多年的声音,是余鲤的声音,是她!
“郑泽,”荆砚心头狂跳,他声音有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刚刚说,她是余小姐。”
“对的。”
荆砚握住话筒的手用力到发白,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余鲤,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学校找不到她,家里也找不到她。
他在榆桥市找了很多年,一点关于余鲤的消息都没有。
不对,荆砚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余鲤是土生土长的榆桥市人,怎么会出现在邻市槐夏市呢?
他想了会,这点倒是说得过去。榆桥和槐夏是邻市,离得近,高铁也不过十分钟,槐夏又是金融中心,榆桥人去槐夏市找工作也算合理。
只是,荆砚一细想,还是不合理。
他和余鲤同龄,他都已经工作五年了,余鲤怎么会现在才参加信诚对大学应届生开放的校招?
一楼那位女生,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他的鲤鲤。
也许只是一个很她声音很像的女生而已。
“什么名字?”他问。
虽然纳闷,但郑泽还是如实回答:“余尔安。”
果然,不是她。
荆砚垂下头,低叹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余鲤生他气了,所以躲了起来,不愿意再见他。
这些年他找她一次,失败一次。
他继续找,又继续失败,循环往复。
不过,荆砚想,她这么美好的人,又是那样明媚又鲜活的性格,即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也一定活的平安顺遂,事事如意。
“荆Par,”郑泽问,“那我这边先请余小姐回去了。”
“等等!”
即使明知大堂的那个人是余鲤的可能性只有万分之一,荆砚还是鬼使神差的开口喊住了郑泽。
他知道为什么。
他坚持待在榆桥市这么多年,一直推迟回槐夏的时间,却一直没有找到余鲤。
他好想她。
真的好想。
这么多年,他不知道她变成了什么样,清楚她过着怎样的生活,但能听一听和她相似的声音,也算是饮鸩止渴。
“我现在下来,”他叮嘱道,“先别让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