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砖冰凉,让此时躁动的逐渐平复下来,孟芷鞠了一碰水扑在脸上,闭了闭眼,心中思绪万千。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孟芷抿着唇,垂头洗净身上黏连的罪证。
陌生但刺激的感觉冲刷着她的心脏,梦里断断续续的片段也被一点点想起。
明明还没谈过恋爱,也没和异性做过什么亲密举动。
但是这样的场景却实实在在进入了她的梦里,并且让她为之战栗不止。
孟芷已经记不清具体发生过的事情,但她清晰地感受到那只大手伸进腿间的触感。
粗糙、缓慢。
像是要层层扒开她的皮囊。
水声渐缓,孟芷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潮湿的发丝紧紧贴在粉白的脸上,唇瓣被自己狠狠咬过,殷红的一片。
驼红的脸色怎么也消不下去,孟芷打开浴室门,凉风灌进来,清醒了些。
她裹紧身上的衣服,沉默着走进卧室,收拾满床狼藉。
叠起被子,她赫然看见靠近玩偶的那一侧的床单上有滩暗色的水渍。
很清楚那是因为什么而留下的。
原本缓和下来的脸色又“腾”一下烧起来。
孟芷将手中叠好的被子扔在一旁,一时间也没有心思再去收拾其它。
她拿起床头上的手机,犹豫半晌还是点开了搜索栏。
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一阵,随后跳出来搜索结果。
智搜:【科学上来讲是长久的心理暗示与压抑所导致的,玄学上来讲是一种能量上的泄漏,对人的命理气运有一定危害。】
心理暗示?压抑?
她长到这么大,对这种事情的了解仅仅存在于晚上偷偷躲在被窝里看的小破文,这类的心理暗示或压抑,应该也没有强烈到入梦的程度。
目光下移,落在后面的那条上。
看起来更不靠谱了,还让她的心咯噔一下。
不信则无。
她默默退出界面,认命似的将床上弄脏的东西一股脑拆下来,塞进洗衣机里。
机器的嗡鸣声暂时搅乱了思绪,孟芷刚准备坐下来歇一会儿,手机又夺命地弹进来一大堆信息。
十亿少女的梦:【小猫探头.jpg】
【在干嘛?】
孟芷拿起手机回复:【没干嘛,收拾屋子。】
对面间隔许久,发来一句话。
【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没事的话出来聚个餐?城东这边新开了家海鲜餐厅,那天四眼去了说是蛮不错的,要是不想去的话也没什么关系,咱们可以约个别的地方或者下次再出来。也不是没事非要找你出来,就是觉得上次见面太草率了,也没说上几句话,我还有些话想说也没说来着,如果你想听的话我也可以讲给你。没事的。】
李琏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孟芷垂眸读了半天,这才看清楚他的意思。
她慢吞吞回复着:【可以啊,反正也没什么事。几点集合?】
【下午五点。】
对面回复很快,但似乎又怕语气太冲,又补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有空都可以。】
【就五点吧,正好也到晚饭时间了。】
【行,那等到四点半,我到你家去接你。】
孟芷捏着手机正准备回复,洗衣机洗好衣服的声音叮叮咚咚响起。
她放下手机,打开洗衣机盖子准备将洗好的东西先晾起来。
床单,还有只巨大的玩偶。
她一个人整理起来这些不太方便,废了好大劲才将它们全都挂好在衣架上。
等再拿起手机回消息时,对面的李琏显然已经燥候许久,发了一大串过来。
【没事的,我就刚好从那边路过,接你一下也不费时间,省的你再来回开车,累。】
【我就在楼底下等着,不上去,你慢慢来不用着急。】
【怎么不回信息,不开心了吗?】
【孟小芷?】
M.Z:【刚才晾衣服去了。】
十亿少女的梦:【探头.jpg】
M.Z:【来接我呗,我巴不得你来呢,这有啥生气的。四点半准时来奥。】
【好,保证完成任务!】
孟芷轻笑一声放下手机。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了,今天突然这么奇怪,好像她一言不合就要和他翻脸一样。
看了眼挂钟,现在正是早上十点。
距离下午约定的时间还早,她也不着急,走进厨房计划着吃点什么先垫垫肚子。
她拉开冰箱。
一层放着各种饮料,一层放着各式速食。
剩下的地方一片空荡,一点新鲜的果蔬都看不到。
孟芷靠在冰箱门上,随手取了袋火鸡面出来。
关门,转身,接水,放锅。
动作一气呵成,但是在打开火鸡面的包装时停了下来。
脑中浮现出某人对她说过的话。
孟芷顿时觉得手中的火鸡面变得索然无味起来,放下,转身出了厨房。
这个时间,隔壁两条街上的早市应该还开着。孟芷换好衣服,打算出门买点新鲜的蔬菜和肉。
她垂着头换鞋,顺带在手机上搜着有什么简单的家常菜做法。
收藏了一个鸡肉炖土豆和爆炒西蓝花,她记好要买的食材,默念着打开了房门。
房门的隔音极好,等打开后,孟芷才听到很大的搬东西的声音。
这个小区是一梯两户,她住在东边的这一户,西边那家一直空着没有人。
可今天似乎是搬来了个新邻居,搬家具的师傅们上上下下,一样一样的往房里填。
孟芷回身关上房门,按上电梯探头往那边看。
那家新主人看样子是个很沉闷的人,家具清一色的灰黑色系,就连搬日常用品的箱子都用着不透光的黑色。
她收回视线不再关注。
虽然多了个邻居,但是对她的日常生活应当是没什么影响。
她一天也出不了几次门,估计碰面的次数也少之又少。这样也好,省的她还要和一个闷闷的人找话题什么的。
正想着,面前的电梯“叮”一声停下,门缓缓打开,待看清里面站着的人后,孟芷不禁睁大了双眼。
电梯里的男人身形高大,她甚至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此时他含笑看她,长腿一迈出了电梯,在她身边站定。
电梯门缓缓关上。
透过楼道微弱的声控灯,孟芷讷讷开口:“何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