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李琏记不起来了,他也不想再想,只是偶尔午夜梦回时,心底总能密密麻麻泛起针扎一般的痛。
他有个秘密一直埋在心底,谁也没有告诉。
在孟芷宣布和何见白订婚的那天夜里,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很幸福的梦。
梦里没有一个叫何见白的人出现,只有他和孟芷,像从前的许多次一样,一起逛街,一起散步,一起谈天说地。
他总喜欢带上一副金丝眼镜,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戴着它,只是每当孟芷看着他眼睛时流露出最本质的怔然时,他所疑问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在一个普通的午后,他用一捧花向孟芷告白,又在一个阳光正好的清晨,取出早已买好的钻戒向她求婚。
孟芷答应了。
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未婚夫妻那样拥抱、亲吻,在一个寻常的日子里拍下了他们的婚纱照。
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以至于当李琏醒来时,心脏仍旧在不停狂跳着。
他花了许多时间接受这只是个梦。
可为什么只是个梦呢?
李琏不知道,他希望这个梦是真的,但又希望它不是真的。
至少,他还拥抱、亲吻过他爱着的女孩。
这就够了。
台上的仪式已经进行到尾声,身着燕尾服的司仪将他们二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新郎,你愿意以后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我愿意。”
“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作为你的丈夫吗,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我愿意。”
喧闹的礼炮声下,他们交换了戒指。
“新郎,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何见白托着孟芷的后颈,颔首,两片唇紧紧相贴。
孟时深坐在台下,兴奋得直拍大腿。
他侧过身拉住乔若沅的手,余光却瞧见角落里一束孤零零放在座位上的花。
那是束开得正盛的小雏菊,上面放着个绸缎做的小小盒子,花束旁还留下了一副细框的金丝镜。
有阵微风轻轻吹拂,似乎带来了些独属于小雏菊的轻香。
“小哥哥,你为什么在哭?”
“因为……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