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脸色变了变，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真可惜啊……我还想着去感谢感谢那位先生呢。”

刘苏阳却只是眉梢微挑，将手里捏着的翡翠扳手放到了茶几上，“怎么样，好看吗？”

谢妄看着那个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的翡翠扳手，露出一个笑，“好看，刘先生的眼光真不错。”

刘苏阳将翡翠扳手推到谢妄那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送给你了。”

谢妄面上露出讶异的神色，伸手将翡翠扳手拿在手里瞧了瞧，又将扳手推了回去，“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收不起。”

刘苏阳望着谢妄推回来的翡翠扳指，指尖轻轻叩击着茶几，发出规律的声响。

空气中雪茄的烟雾缭绕，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朦胧之中。

“谢先生这是不给我面子？”刘苏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也沉了几分，“收下它，对谢先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谢妄的目光在扳指上停留片刻，忽然轻笑出声：“刘先生的面子，我怎么敢不给？只不过是这个扳指太过贵重了，我怕拿在手里，会烫手。”

话间，谢妄伸手再度拿起扳指，翡翠温润的触感，却让他想起“共情之触”时感受到的血腥与暴戾。

这扳指沾染的人命，或许比深海号赌场里输掉的筹码还要多。

刘苏阳突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的淅淅沥沥的小雨早已变为狂风暴雨，豆大的雨滴拍打着玻璃，远处海面上的闪电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忽明忽暗。

“谢先生，你觉得这海上庄园，像什么？”刘苏阳的声音混着雨声，带着几分诡谲。

“像一座牢笼。”谢妄不假思索地回答，“困住赌徒的欲望，也困住刘先生这样的掌控者。”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这里装潢豪横，每一处的物品都华贵无比，却都像是精心设计的棋局。

刘苏阳猛地转身，眼镜片后的目光如刀：“你倒是看得透彻。不过，你以为自己能跳出这棋局？”

“我跳不出。”谢妄摇头，笑得漫不经心，“连刘先生都跳不出的棋局，我就算跳不出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刘苏阳死死盯着谢妄，眼神变得冰冷，“谢先生赢了一局赌局，就以为能挑战我？”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挑战刘先生你，我只不过是在做自己的事。”谢妄双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就因为被那位先生突然拉进一个莫名其妙的赌局，就说我要挑战刘先生，这未免也太过可笑了吧？”

“那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安排？接受这个礼物，你就是深海号上的赌场老板，无论从任何方面，你没有理由拒绝我。”

谢妄伸手将翡翠扳手再次捏在手里，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心脏。

他抬眼望向落地窗外翻涌的乌云，闪电将刘苏阳的影子劈成两半，一半在光明里狞笑，一半在黑暗中扭曲。

“刘先生给的，是蜜糖，也是砒霜。”谢妄将扳指重重拍在茶几上，震落烟灰缸里的雪茄灰，“收下它，我就是您棋盘上的棋子；拒绝它，我反而成了您的对手——这选择题，可真有意思。”

“谢先生果然有趣！”刘苏阳缓步逼近谢妄，弯腰将雪茄烟雾喷在谢妄脸上，“你以为赌场里那些输光家产的赌徒，真的是输给运气？”

谢妄俊眉微微皱了皱，身子坐直了些，眼里的厌恶有些藏不住。

这个叫“刘苏阳”的游戏NPC可真没素质，不知道二手烟危害有多吗？

谢妄内心腹诽着，表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