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谢妄试图还原痕迹形成过程的时候,程瑶带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子匆匆走来。
脚步在甲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像是被风催促的鼓点。
程瑶一见到是谢妄,立即加快了脚步直接奔到他面前,神色凝重,“谢妄!原来你在这里!我可算找到你了!”
谢妄闻声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向程瑶,“发生什么事了?”
程瑶喘着气,将一直攥在手里的一个纸巾包裹着的小物件递过去,“这是我在旋转木马那里找到的,沾着血,应该是和刘苏阳的死有关。”
一旁的年轻男子看着程瑶将物证交给谢妄,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谢妄接过纸巾,缓缓打开——一枚银色袖扣静静躺在其中,内侧刻着模糊的字母痕迹,边缘血迹已经干涸。
袖口内壁的字母被人刻意划花,也辨认不出具体写的是什么,只能依稀看出一个“L”或者“T”的起笔轮廓。
谢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扣上被划花的痕迹,忽然想起清晨勘察现场时,刘苏阳左手袖口空荡的扣眼。
这枚袖扣不是凶手遗落的,而是“刘苏阳”自己的。
那这个被划花的字母,很可能就是“LSY”——刘苏阳名字的缩写。
那既然这个袖扣是刘苏阳自己的,划花的痕迹又来自内部,说明他在遇害前曾试图毁掉这枚袖扣上的标记。
为什么呢?
刘苏阳为什么要毁掉自己名字的缩写?
而且这枚袖扣,出现在案发现场之外的旋转木马——一个与凶案看似毫无关联的游乐设施。
谢妄将袖扣包好,还给了程瑶,“这个东西你们看过了吗?”
程瑶接过袖扣,点了点头,“我和林泽都看过了,但是上面的字迹程瑶点头,“我和林泽都看过了,但是上面的字迹太模糊,无法确认具体信息。”
她顿了顿,才接着道,“不过林泽说,划痕很新,应该是刘苏阳遇害前不久才划的。这说明他当时意识清醒,甚至可能预感到自己的身份可能暴露,才会在最后时刻试图抹去袖扣上的缩写。”
“可是刘苏阳为什么要抹除关于自己身份的印记,我们还没搞清楚。”林泽站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低沉,“除非……他根本不想让人认出他是‘刘苏阳’,可‘深海号’上的人,哪一个不认识鼎鼎有名的‘赌王’?他做这一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谢妄微微蹙起眉头,深邃的眼眸中神色平静,他抿了抿薄唇,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看到了甲板另一头出现了一抹亮眼的酒红色。
是寻臻找过来了。
谢妄立即往寻臻的方向走了过去,程瑶和林泽也紧随其后。
寻臻见谢妄朝自己这边走过来,抬手将一缕被海风拂乱的酒红色长发别至耳后,目光沉静如深海,“我在监控里看到了刘苏阳死前最后的画面——他不是在逃命,是在等人。”
谢妄在寻臻面前停下脚步,目光骤然一凝,“等人?他约的谁?”
寻臻凝望着远处翻涌的海面,声线如风掠过礁石,“不知道,后面的监控被人为清空了。但我在备份数据里发现一个细节——刘苏阳到达约定地点前,曾停下来看了一眼旋转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