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合上日志,目光扫过房间落在角落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箱上,他蹲下身,指尖拂过箱面,依稀能辨认出“深海计划——绝密”几个蚀刻的字样。
箱体未上锁,轻轻一掀便开,里面是一叠用防水袋封装的影像资料和一张手绘的船体结构图,图纸上标注着一处不存在于公开设计中的暗舱,位置正在船舱底部。
谢妄看着那处标记,心头不由一震,这应该正是日志中提到的藏匿之处,而这一处正好是寻臻正身处的主控室。
谢妄将资料收进衣袋,起身时听见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伴随着低语:“有人进来了……快通知‘他们’。”谢妄屏住呼吸,迅速熄灭手电,躲入书架后的阴影里。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一道手电光透过虚掩着的门扫过室内的地面,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低语再次响起:“这里被人被动过了……有人知道了!”
脚步声渐渐逼近,谢妄缓缓抽出刚刚在办公桌上拾起的裁纸刀,指节发紧,冷汗滑落脊背。
门外的人影在光尘中交叠,呼吸声近在咫尺。
谢妄后背紧贴着墙面,心跳如鼓,却不敢稍动,只是将裁纸刀横握于掌心,锋刃朝外。
就在对方即将推门而入的刹那,远处传来一声金属坠地的巨响,
“谁?!”
伴着一声低喝,脚步顿停,渐行渐远。
谢妄缓缓吐出一口气,手里仍旧拿着刀锋。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谢妄才借着黑暗悄然绕至门侧,耳畔只剩通风管低沉的嗡鸣。
这个“深海之眼”任务一个提示都没有,有什么任务、怎么完成、怎么通关,到现在还一点提示都没有。
但好在“深海之眼”任务和“深海囚笼”副本紧密相连,他在这里面收集的证据也可以作为“深海囚笼”通关的关键凭证。
谢妄也不急着寻找通关线索,而是耐心地顺着暗舱图纸的指引,向主控室潜行。
走廊尽头的通风口吹来潮湿的冷风,铁梯下方的阴影里,主控室门缝透出幽蓝的微光。
谢妄贴墙缓行,指尖触到图纸上标记的暗舱位置——就在主控室地板下方,一块活动钢板正微微翘起,边缘残留着新鲜刮痕。
他蹲身轻推,钢板滑开,露出狭窄向下的通道,内壁刻满模糊符号。
远处脚步声再度响起,夹杂着金属碰撞声,谢妄没有迟疑,翻身没入黑暗,通道尽头,一道红灯闪烁的控制面板静静等待,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行小字:“唯有知罪者,方能止时”。
谢妄凝视良久,忽而想起日志末页那句“我即容器,亦为祭品”,心下不由一震。
身后突然再次传来金属摩擦的轻响,谢妄猛然回头,通道入口处一道黑影正缓缓滑下。
他迅速贴墙,屏息凝神,只见那黑影落地后径直走向控制面板,低声念出屏幕上的文字:“唯有知罪者,方能止时。”
黑影的声音......竟与寻臻的声音一模一样!
谢妄瞳孔骤缩,寒意顺着脊椎蔓延。那道身影背对着他,身形举止亦如出一辙。
可明明只有他一个人进入了“深海之眼”任务,寻臻绝无可能出现在这里。
谢妄指尖微颤,裁纸刀在掌心转了一圈,寒光掠过瞳孔。
他猛地扑身而上,刀刃抵住黑影脖颈。对方竟不反抗,只是轻笑一声,缓缓转身——那张脸,赫然是寻臻,却又透着诡异的扭曲。
“你终于来了。”黑影开口,声音分裂成双重回响,“我等你,在此完成献祭。”
谢妄呼吸一滞,刀锋微颤:“你是谁?”
“我是你遗忘的部分。”黑影低语,眼中浮现出回忆的色彩,“你说过,要带我回家......可是,你把我留在了深海。”
谢妄握着裁纸刀的手骤然收紧,刀锋几乎要划破对方脖颈的皮肤,可那道 “寻臻” 的身影却依旧笑得诡异,眼中的色彩像破碎的玻璃,映出无数模糊的片段 —— 有竹林间的月光,有书房里的墨香,还有那一片无边的火海。
“别装神弄鬼。” 谢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寻臻根本不在这,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黑影歪了歪头,身形忽然开始扭曲,像是被水波扰动的倒影,“我是林建国,是林薇,是三年前死在深海号上的每一个人 —— 也是你,谢妄。”
最后两个字落下的瞬间,通道内的红灯骤然闪烁,控制面板上的文字开始扭曲,“唯有知罪者,方能止时” 渐渐变成 “唯有献祭者,方能破局”。